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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献给我,还说什么她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把我吓得半死…”想到那位道貌岸然、打扮保守的会计,在古板的套装之下竟穿着黑色蕾丝的吊带袜,一阵恶寒就从脚底窜起。
“当然,我拒绝了她的献身,一个巡逻的警卫刚好在她哭得唏哩哗啦的时候经过,从那不齿的眼神,我马上知道他咬定我就是罪魁祸首,可是人家小姐已经够羞愧了,我也不可能把事实告诉他。隔天会计就辞职了,可是各种谣言也不胫而走。”唉!血泪交织,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保住了贞操,名声却在一夜之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会计以为我对她笑是为了勾引她,而她也很乐意被勾引。说穿了,就是我这张脸惹的祸。”他愈说心里愈不平衡。“别人的微笑叫做平易近人、善良可亲,我的微笑却叫做风流成性、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应该是老天不公啦!
肩上忽然传来一阵像是喉咙发出的怪声,花拓倏地止步,扭过头睨着那颗黑色的头颅,一道浓眉扬了起来。
“宇净,你在偷笑吗?”他看不见她的脸,也觉得难以置信,不过那个声音真的很可疑。
“对。”有问必答的老实头承认。
然后一小串轻轻的、浅浅的笑声扬起,有着久旱逢甘霖的珍贵,也有着雨滴的纯净无瑕。
他细细地将短暂而陌生的笑声收藏在记忆里,心,彷佛要融化了。
她不常笑吧…
“真高兴本人的悲惨际遇还能娱乐大众…”他意思意思地嘀咕两句之后继续往前走,原先的忿忿不平已褪。
片刻之后,她说:“一个人对自己的容貌别无选择。”
“没错、没错!”于我心有戚戚焉啊!
“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误解?”
“我…”他一时答不上来,一直认为她不擅言词,她却能说得他哑口无言。“宇净,现实社会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多,人跟人之间的相处也不是那么简单…”他只能这么回答。
她转过头,凝视着那愈来愈熟悉的脸部侧影。
“我看不出有什么复杂的。如果老是介意别人对你的看法,生活不就变得很辛苦?”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反驳又不知该从何启齿。
到底该说她太过天真、不懂人情世故呢?还是该说她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你就是你,花拓,一个很好的人,不管长的是什么样子,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而且…”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我想我喜欢你的长相。”
他怔了。
总是压在心头上的介意,因这简单却真诚的几句话,突然失去了重量。
类似的话,姑婆也说过,但这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女孩,却在他胸口注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时,原本搭在肩上的两只纤细手臂环绕住他的颈项,她似乎想借力调整姿势。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无疑是种折磨,紧贴着背上的软玉温香再度考验着花拓的定力。
“别动来动去。”他微侧过头,语气有点可怜兮兮。
“嗯。”她很听话地不再扭动。
他松了口气,迈出两步之后却又赫然止住,像受到重大惊吓似的瞪大双眼。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刷过脸颊,温温的、软软的,就像…
不会吧…可是那种触感又真的很像是…那…那个…
他觉得自己连脑子都要结巴了!
她、她亲了他,可能吗?
会不会是她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纯属意外?
还是因为他色欲熏心,开始产生幻觉?
所有的猜测、挣扎皆无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