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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这样的梦境几次,他已经在绝望的边缘了,她还要再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来折磨他。
他转头看着小如兀自沉睡的脸孔,显然她并没有查觉他这可悲的秘密,他悄悄的下了床,到厨房煮了杯咖啡,拿着马克杯走到了有着隔音设备的工作室,他坐在沙发椅上,喝了好一会儿的咖啡,苦涩的心里,还全都是她的影子,如果她不肯现身让他找到她,为什么还要这样频频出现!
他放下杯子,拿出了他的小提琴,虽不是像宜生所有的那把名琴,却也是他珍惜着使用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他已经好久没碰了,他把它从琴盒里拿出来,仔细地审视着,抚摩着它的每一道曲线,每一条弦,这里面有他年少时的苦涩和心血。他将琴在肩上架好,不知不觉的,就拉起了克莱斯勒的爱之悲,也许他就是注定该有这么一场令他痛不欲生、超现实的爱恋,而且既然他不可能改变它,那他又该怎么面对呢?
“你昨天整晚没睡,拉了一晚的小提琴?”小如在早上起床后问了他。
他握着马克杯的手,忍小住轻轻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你的琴声,你没关上工作室的门。”她在吐司上抹了大量的橘子果酱。“干什么深更半夜不睡觉爬起来拉琴?我不知道你也拉小提琴,我还以为你只弹钢琴。”
幸好小如不知道他已经许久没有拉琴了,也不知道他拉的是什么曲目,否则岂不是会有更多的问题,于是他故意的转移了话题:“你的果酱涂太多了吧?你最近没工作吗?”
“没有,当模特儿就是这一点可怜,我们只有在闲着没工作的时候能吃,其他时间,都得喝着淡而无味的蔬菜汁,否则上了台就是一副痴肥样。”耿梦天后来才知道,小如虽然条件不错,但工作却不多,全是因为她是不擅于应酬的独行侠,这年头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又怎么拼得过人家整公司的人马。
“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她耸耸肩。“不晓得…”她咬了一口吐司,一脸满足的模样。“那你呢?”
“没事…”他想了想。“出去兜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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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北海岸兜了一整圈,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闲晃,并在富矶鱼港吃了海鲜后才回台北,驶回台北近郊,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天色昏黑,大雨随时会落下。
“好像快下雨了,幸好我们已经回来了!”小如说道。
丙不其然,一进人市区没几分钟后,就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台北则一如往常的塞着车,耿梦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箸烟,没由来的觉得烦躁了起来,小如正跟他谈起上次到香港走秀的种种琐事,耿梦天却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按熄了烟,随手扭开了收音机,小如只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胡乱的转着频道,忽然传出了“PhilCollins的wishitwouldraindown,车子仍是一动也不动地塞在原地动弹不得。
雹梦天默默地听了一会儿PhilCollins的歌声…NowIwishitwouldraindown,downonme。YesIwishitwishitwouldrain,raindownonmenow…他忽然把引擎熄火,冷不防的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