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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闪烁着楚楚可怜的泪光。
“这并非你的错。”
“耿公子,你真是好人。”她含羞地道。
“林姑娘,你是本地人吗?”他问得突兀。
“是啊,公子为何这样问?”他想多了解一点她的身家背景吗?是对她有意?
“可否跟你打听一事?”
“公子欲探听何事?”问话与心中所想略有出入,林柳君颇为失望。
“露江县除了那户齐姓的人家之外,可还有其他人家也姓齐?”
齐雪妍听到与她有切身关系的问话,抬起头倾听。
“姓齐的人家?”林柳君偏头仔细想了想“或许有,只是并非像齐府那样的大户人家。公子是要寻人?”
雹毅桓点头。“寻访断了音讯的友人。”
“原来如此。”旋即,她再道:“如果公子有需要奴家协助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多谢姑娘好意。那么,姑娘可否再告知一件事,齐家老爷大名为何?”他接着问,望向齐雪妍的眸子里有着款款深情。
她屏息以待,身子不自主地轻颤起来。
是她爹吗?而这个齐家,是当年鄙弃她、让她成为今日这般冷血无情的齐家吗?
没有察觉到齐雪妍的情绪变化,林柳君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齐大坤。”
如利刃般的三个字,顿时划破了齐雪妍的心。
雹毅桓和齐雪妍已在露江县待了七日,他们选择在“福源客栈”落脚,不仅因为它是县城内最大的客栈,打探消息非常方便,更在于它也是最接近齐府的地方。
这几天,齐雪妍什么事情也没做,只是一个人关在客栈的厢房内。
今夜,月光皎洁。
在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晚风迎面袭来,凉凉的,且透着园中的花草味,使人身心舒坦。
“我还以为你打算永远足不出户。”坐落于花园西侧的小凉亭内,一道沉稳又带点揶揄的男声传出。
齐雪妍惊讶地循声望去。
“你…”他没走?
这七天来,她独自沉浸于震惊与冲击中,彻底的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天地里,如同困兽,故意遗忘了他的存在,怎知他仍默默陪伴着她。
以往少有俗事可以令她心烦,就算有,她也会将之藏于心中,独自吞噬哀愁。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朋友也仅有两个…舞儿姐姐和莫愁,但她从不以为意,认为自己一人也能走完人生旅程,顶多寂寞些罢了。
寂寞?
突兀的词如警钟,在心中敲打起来。这两个字何时缠上了她?
她慌了,陌生的心情令她想逃开。一个打算孑然一身的人怎会有“寂寞”的心情?她不停责问自己,所以将自己锁在房中,尝试独自平复齐家带给她的伤痛。她不要他的协助,也不要他的陪伴,他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迟早会离开的…等他发现她的无趣之后。
这些天他没有来打搅她,隔壁厢房也没有任何声响,她以为他走了,毕竟她如此明显的疏远他,他应该很识相,没想到…
“想问我为何没走?”耿毅桓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等她答话,又径自地道:“过来喝杯茶吧。”
齐雪妍走过去,发现亭内圆桌上摆了茶具和几盘糕点,他正在品茗。
“你真有闲情逸致。”
他一派轻松“没办法!佳人不肯与我为伴,只好自得其乐。来,上等的冻顶乌龙茶,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