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都不像。”胤祥不着边际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为什么会让他想起额娘？那模糊几近惨白的记忆…

哎呀，她想到哪儿去了！雩娘懊恼自己，苍白的面容上略现淡淡的红。若向小求亲的人不是大皇，是他就好了，也许…

胤祥却反驳：“我的设想是为了皇阿玛。”

又是富贵人家的怪习吗？她早见识过了。雷家老爷不就要求她小过什么日，她也跟着过吗？才会养成她今天这副明明卑贱丫环命、却是贵小样！

雩娘轻凝眉心，这不就是要她等着！可十三爷已算回了话，她下人的怎敢再追问下去？

小侍女摇了摇。“十三爷一早就门了，没代。”

雩娘轻叹了气，这表情她见多了，她懂的。“好吧，那可不可以请你在这园里坐会儿，我一个人四走走好吗！”

雩娘怯怯地抬起，胤祥已走在前。周遭也没旁人，是叫她跟着吗？她不敢多问，直觉迈步跟上。

“是吗？”胤拿起茶杯啜了茶，他知胤祥所指何事，但更像在思忖着他所说的话，他的神沉稳，察觉不任何情绪，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嗯？”胤祥仍耐着。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我很不习惯。”雩娘转对着跟在她后的小侍女说。一早被几名侍女押换了这衣裳，已经让她很不自在了，这会儿又有人随侍在侧，让她连举步都觉得困难。

雩娘惊转过，淡粉的红更添几许，她好羞呐，脑海里的影还没挥去，人就已在前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三爷…”

“这是十三爷代的，婢不敢怠慢。”小侍女委屈地说，生怕自己侍候不好，招来一顿骂，像偶尔待在东湘阁过夜的那几位姑娘就对她好凶呢！

“雩娘等，可是，能不能别…要我穿这衣服，我只是人家的丫环…”却被打扮成小样。雩娘梳了个俏丽的如意髻，上缀翡翠簪，一翠绿纹绸袄缎裙，脂粉未施，恍如从湖光间翩然而至的仙。

“不可能的，因为…”胤祥收了笑意。“她竟让我想起额娘，我已经都忘了的事…”

“四哥你多虑了。”他弯笑了声，双手缓缓一摊。“四哥不都‘看’着吗？我能陷下什么？”意指人到他宅第都知晓，还有什么事能逃过他的法？

“请问雩娘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大皇？”她想早帮上小的忙。

雩娘随他推门内，前所见，让她杏圆睁，一张小嘴合不上。老爷的藏书之丰，据说京城文人圈里人人皆知，尽想寻求各方一窥珍藏，而这十三爷的书册更甚老爷数倍啊！

“没、没…”雩娘低垂螓首，脯因张而不住明显起伏。

“跟我来。”

“这是我读书的地方，平时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来。”意思是不许她随意来，或是因她的特别而同他一起？

“你识字？”径自走到檀木书桌前的胤祥，一

“十三爷…”

小侍女一脸狐疑，摆明就是不信雩娘说的话。

“都行，只要你别陷下去…”

小侍女应允，觉得这小说话好生客气呀！

开，四周的木渴承着之凝。雩娘又想起胤祥，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近。他看似温文儒雅，言谈间却有豪放不羁；他虽贵为天之骄，却没有奢气，他不沉，可是让人有捉摸不定…

“对了，十三爷什么时候回来？”她得问问什么时候让她去见大皇呢！

“你在这儿什么？”胤祥不知何时来到她后。

“喔。”雩娘沉思了下，径自走开了。

“时候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嗯？”胤祥仍自顾自地走着。

“你是‘人家’的丫环，却不是‘我家’的。我有我的规矩。”胤祥故意打诨。

雩娘随着胤祥穿过一坛，沿着甬是七彩缤纷的卉织搭成的，在其中，扑鼻而来满是阵阵香，的尽是一隐逸的楼阁。

“十…十三爷，吉安。”雩娘僵地福了。

朝迤逦在木间的曲径上，空气中弥漫着似轻纱的薄雾，几声鸟鸣，更透彻的静。

雩娘听她语气里的担心，柔声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我也是人家的丫环，真的不习惯让人侍候着。”

“怎么了？”胤祥低沉的嗓音里有抹温柔，听了直叫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