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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就只为了催画,纪燕宁顿时觉得抱歉。“不好意思喔,哥哥他最近比较忙…”
“他能忙什么?”因为太过于了解,罗川德忍不住觉得好笑。
不熟的人、从报章杂志认识他的人,也许会让那温文儒雅、知书达礼的外貌给骗了,但只要熟知凌兆纬、特别是像罗川德这种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对于他那上进好青年的模样,可心知肚明得很,知道全是唬人用的。
在那副美好相貌之下的真实个性,说穿了就是懒散两个字。
这样说一点都不夸张,凌兆纬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人生懒散、对人际关系懒散,要说到事业心那当然更是--没有!
最简单的证明,就是他虽继承了父亲留下的餐饮王国,却一点企图心也没有,直接找了个经营者,将经营权交出去,很轻松又写意的等着收取季后的盈余分配。
对于花大钱请人管理公司的事,他个人的见解非常简洁又明确,只有两点--
第一,他没兴趣。
第二,既然专业的人才能帮他赚钱,又何必自己下海?
他的思考模式大概就是这样,觉得有人能做,而且做得比他好,可以帮他永续经营父亲留下的产业,那么就放手让人去做。
对于那种“我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有经营手腕”、“证明自己能做得比父亲更好”的事情,他个人是一点意愿也没有。
即使是他自己感兴趣的绘画事业也一样!
一切成功与荣耀,都是无心插柳之下的结果,他老大从二十岁成名到现在,就一派的悠哉与随兴…正确来说,从罗川德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一直就是这种得过且过的懒散个性。
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六年前那一次,在罗川德不赞同之下,这个悠哉度日的贵公子展现难得的积极与强势,接了宁宁这个没血缘的妹妹回来。
当然,经由时间证明,凌兆纬的决定是对的,这几年来,如果没有宁宁帮忙叮咛催画,依他那种散漫的个性,恐怕这几年能讨到的画作会更少吧。
“说吧。”叹气,因为太了解,罗川德才不信凌兆纬这人会“忙”什么。“兆纬最近又迷上了什么?”
“呃…哥哥他最近迷上一部推理小说…”小小声说道,纪燕宁知道瞒不过,觉得很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没什么。”小女生一脸的歉意惹笑了罗川德,不以为意的说道:“讨画也只是借口,我是乘机出来走走,再说,手边有个企划,也要跟兆纬当面谈…对了,他人呢?该不会是熬夜看书,现在还在睡?”
纪燕宁不好意思的笑笑,间接承认了他的推测。
“是吗?那还真是不凑巧…咦?”罗川德眼尖的发现画架上有一幅新画。“这幅画…水彩?”
“啊!”没想到他会看见那幅画,纪燕宁七手八脚的要拿下那幅画。
“别拿--让我再看看。”罗川德阻止了她。
“没什么好看的,那个是我打发时间,画着玩的啦。”她感到困窘。
“原来是你画的啊。”罗川德恍然大悟。“我正在想,兆纬虽然偶尔也会画水彩,但这种透明感是他以前没有的…嗯…”看他努力端详画作,纪燕宁就更尴尬。
她怎么也没想到,画着玩的作品会被外人看到,而且还是一个专业的画商,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只是画着玩的啦。”她细声强调,觉得好糗喔!
“宁宁,你的画…”
“啊!扮哥也该起床了,我去叫他。”
不敢听评语,她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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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隔光线的窗帘被拉扯开来,引得床上的人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