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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因,他的解释是:家境清苦,养不活我,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他请求我原谅他。”
“那么,你原谅他了吗?”
“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原不原谅这种话,为人子女,生命本来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我早就想开了;更何况,一个病入膏盲、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我又怎能忍心再苛责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他患有绝症?”
“是的,我还很庆幸他能在临终前找到我,让我起码能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相处的时间;不像我的母亲,她早就死于车祸,我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她的照片想念她。”
“你亲生父亲留给了你一笔很大的遗产?”孙颂卓已推测出她扯出这段身世的关联。
“你很聪明,的确如此。我父亲后来生意做得十分成功,赚了很多钱,也买了好几幢房子,在他撒手人寰后,就把所有的都留给我,而我也因此拥有了亿万家产。”
听完她的话之后,孙颂卓感到唏嘘,人一生命运的转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且曲折迂回。
“接着不久,我和杨韶安,也就是我的未婚夫,因为同在台北念大学,所以来往得十分密切,慢慢也就谈起恋爱了。现在想想,他真的是因为我有钱后才和我在一起的,在那之前,我们邻居十多年,都没有擦出火花,想来真是悲哀,居然只是一个钱字作祟。”
“算了吧,那种男人就随他去,不要也罢,太可恶了!”孙颂卓忿忿不平的说。
孟若翎站了起来。“可是我不甘心哪!如果他真的是变心了、不再爱我了,我也想过就此成全他们,不再苦缠着他,只要他曾经爱过我这就足够了;但是,事实不是这样,事实是他欺骗了我,他根本就不曾爱过我,他对我完全没有感情,却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这算什么?而我也居然没有发觉,一直以为他是深爱我的,亏我在其它地方是这么的聪明干练、反应敏捷,在感情这事上,我却是这么迟钝、这么低能,我好恨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而且一耍这多年,在我生命中最年轻、最美好的时候。”她对着大海尽情的发泄、呐喊。
“你很爱他?”她的伤痛令孙颂卓动容,也令他…不舒服。
“如果不爱,我不会跟他订婚,更不会做好随时嫁给他的准备了。”
“你很渴望走入家庭?”
“是的,结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梦想,我从很小就向往可以和所爱的人结婚,共同组织一个美满的家庭,生下一堆爱的结晶,称职的为人妻、为人母。”她幽幽地说道。
“这和你本身的身世有关吗?”
“我想有吧。”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续道:“我五岁到孟家,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而成长过程中,我想总是有些遗憾的,毕竟我不可能幸运到受到的宠爱如同蕾蕾一样,你说是不是?”
“你养父母对你不好吗?他们…虐待你?”
“不,他们其实对我很好,尽量给予我想拥有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姐妹间的待遇并不是那么的公平,人心总是会偏私,这一点我懂,也能理解,但却无法不放在心上,这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了我对亲情迫切的渴求。”
“你还年轻,这个梦想可以重新再开始的。”
“是吗?”她苦笑。“在茫茫人海中,我不认为要找一个彼此看对眼的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件事带给我的阴影太大,我想短时间内我是没有勇气再谈情说爱了,我太害怕再碰到第二个杨韶安,一个只觊觎我家产的感情大骗子!”
“若翎,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一样的,你千万不要就此失望,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你是个值得让人付出真心疼惜的好女人,你一定会遇上一个懂得把你捧在手心上的好男人,相信我,你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