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缓缓地说“你应该早告诉我，我不喜别人看我像个傻瓜一样.…..”.

她端了两杯加冰块的茶走下湖岸，再攀上那块位于边的扁平大石块。“收获如何？”她轻松地问。

凯琳吞下一块冰角，冰上的棱角似乎划开了她的咽，一直让她疼下去…但是这疼痛却远不及他的话在她心里所引起的痛楚

湖面闪耀的光像是突然令他觉得刺.他略眯着并徽微皱起了眉。她知他听到她的话，但是接下来好一阵他都没有搭腔，像是装作不曾听几尢。

现在，要改变是否为时已晚？她真想改变吗？或者，她想扭转某些事情的意图，到来只会让她陷于心余力绌的困境？

“的确，”她承认“芬妮说得没错，我一直对培恩怀有成见，对于他的任何事情总是刻意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以借此平抚自己受创的自尊。而现在一一”

“鱼叉？用来叉鱼？”

好，她固执地想，我就和他耗下去。

她一向不是容易记恨的人，也不轻易指责别人或是告诉别人他们的问题在哪里。那天下午和培恩在冷饮店里，若不是受到他言语上的刺激，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心里对他的看法，而现在，她最起码应该要让他知自己知错了，并且对他抱歉。对，就这么办！她告诉自己，她所需要的，是不失尊严地向他歉。

这就是你真正的地位，她告诉自己。“那不重要！”培恩想说的是，我不在乎你心里怎么想我，凯琳，因为你对我一也不重要…

她咬着小指想着，那显然是对她个人最严厉的批判。但那已不再是事实…她该怎么让他明白她已经改变了心意？“我很抱歉。”她的声音极低微“我当然在乎，培恩…，，

“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凯琳？跟在我名字后面的衔，对你有这么重要吗？”

“所以我才说这里的鱼对鱼又没有警觉心嘛！”他毫不在意地说。

驱车通往莎菲湖的蜿蜒山路上，凯琳大半的心思仍在那幅画上打转。“我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在他餐厅桌上看见的建筑草图是他从别调来的，想不到竟然会是他自己的设计！我从来没有想过他能这类的事，不知他还会其他什么事…”她兀自陷沉思。

“那需要一些特别的技巧，但是只要你学会了，叉鱼比钓鱼还容易得多。而且，这湖里的鱼对鱼叉一警觉心都没有。”

“叉鱼不是违法的吗？”凯琳疑惑地问。

“还好。”他举起杯一饮而尽“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可惜没有把鱼叉带来。”

终于，他耸耸肩说：“因为那不重要。”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芬妮冷静地反问“你什么时候要看公寓，凯琳？这个周末前两天我有空。”

呢？”

凯琳呷了一茶，谨慎地措辞：“培恩，你为什么一直让我认为你没有修完学位？”

返回湖滨时，又见到培恩在岸边垂钓。今天他上只穿了一条截短的仔。他抛手上的鱼线，划一长而平的抛线后远远地落里。百码外，凯琳仍能看见他力时肩背肌绷的线条。她打了个寒颤，急急忙忙屋里去。

他拉回鱼线检查钓饵，又再抛去。“你对于我在什么并不兴趣，不是吗？”但他的声音却温和了些。“你对于我早就存有成见，不愿意让任何事实改变你对我的看法。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但她再也无法专心书写凯西的婚礼邀请卡。在写坏了两张信封之后，她脆把手上的工作推向一旁。她心里有太多的问题，而且在她良心的某个角落也隐隐不安…

他只看了她一便转向面，显然无意回答她。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耳畔响起芬妮的建议。但是芬妮说得容易，她可不同。

她了一气，力图使自己保持镇定。然而再多的努力也丝毫不能减少心中的苦涩“我说你没有一企图心，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只是游手好闲的狼汉，你为什么不反驳？”再一次重复那些愚蠢的指控，她委实心虚不已，末了，声音几乎是颤抖着。但她随即沮丧地摇摇“不用回答，这也不重要，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