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好英俊，”我委靡不振“只有你这小女孩，才以为没有过去是一荣幸，引以为骄傲，你看人家，追她的人排长龙。”

其实她们为外表付太多，内心倒是很单纯的。到底年轻嘛。

“我有约会，”她站起来“来接我的人刚到。”

果然，一肯检讨，态度便自然得多。

我一抬看，竟是尹白，太意外了。

“是吗，言不由衷。”妹妹仰仰。

“亚泰嘉姬斯！”我非常意外。

而尹白那平静的外表下，就不知是什么样的了。

尹白也发觉了这个转变，在走廊什么地方见到我，也肯与我略略谈数句，明年我与她要同时组织一个运动会，自有许多细节要商量。

“后生小，也缓篝意开落？”她问。

她老想推掉主席的位，但同学们则希望她参予，她很苦恼。她说：“我以为读书就是读书，哪里有这么复杂的事。”

我问：“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幼稚？像群小孩？是否要与我们维持距离？嘎？开个问题等着你回答。”

她合上书，不再言语。我有觉，今天的对白到此为止，不宜多说了。

我走过去她对面：“看书？什么书？”

我说：“可是你念的是法律。”我看着她。

她看看腕表，微笑：“时间到了。”

“不要再推好不好？”我几乎在恳求。

“说得太难听，你们这班小表懂什么，但思想比谁都肮脏，我哪存非份之想，不过想多认识一个朋友而已。”

“不小了，廿三岁。”我说：“你呢？”

“这也是学校生活的一份，不是说凡事必要参予，但是你会觉得有趣…这样吧，我主席，你副主席好了。”

妹妹不怀好意的笑“本来你以为可以在她上争取些经验，现在知没希望了？”

她说：“反正你们这老布仔，有没有泥也看不来。”

“听你说起来，倒很乐观。”她笑一笑“我不是嫌烦，而是年纪大了，对这些事不兴趣。”

“你以为我看什么？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作品？”她反问。

女同学见到这样，便散开。

她？照说她应该冷冷一笑，自行而过，甚至也不抬，直行直过才是，怎么会这么好心？

那日中午，在饭堂我又碰见她。

我手上的纸杯咖啡忽然变得又苦又涩。

“外表看上去跟我们没什么两样，”我很老实的说：“不

“太烦了。”她摇摇。

我摇“我查清楚，你没有课。”

一日下雨，地下泥泞，我走下山坡时因者杜鹃开得实在灿烂，贪，踩到一颗石卵，跌在地上，栽了一个大斗，女同学看了捧腹大笑，我挣扎着起，一旁伸过来一只仁义同情之手。

她不置可否。

她很大方的说：“刚刚卅。”

“不大公平？”她表情如遇救星，但言语没有太大的侈求。

妹妹说：“哗，那位男士像是哪个香烟广告的男主角似的。”

不如意就会同人拼命似的，我渐渐便受不了那刺激。

这觉要改过来才是。

我第一次有那想得到一样东西又得不到之苦，幸亏不严着。得到她？有什么可能？不过不甘心被她冷淡而已。这两年在大学也已经破女同学坏，一声一开，十多个漂后小妞唯命是从，只有尹白是免疫的一个，所以不快意。

尹白读书的态度很认真，与讲师的关系很好，与同学就很冷淡，也难怪，虽没有代沟，到底年纪差着一大截，有什么可说的呢？难讲打网球？

我朝正确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男人朝我们这边走来。他是一个壮英俊的陌生人，大硕健，年纪跟尹白相仿。尹白很大方的迎上去，与他离开饭堂。

我无意中总算得到一个与她并行的机会。

我笑“即使和尚，也得行政上的事呀，哪有光念经就了事的。”

我笑说：“开得真好。”

我想知她多一。

“放心。琐碎的事有我，订场地、买奖状、请嘉宾…全包在我上，好了吧。”

她似乎对群生活一兴趣也没有，来读书是真的来读书，其他一切都不理。

听说功课是一的，据她同班同学说，永远是全班之冠，但是她有她的“成年人”生活，不与我们混。

她抬起来，笑说：“你以为是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