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但是一个男人，只能要一个女人，是不是？”

靖说：“米雪儿问我现在的女朋友，她想知秀琼的样，我没说什么，她想来看我，我拒绝了。”他补了一句：“我想娶秀琼了。”

“很好。”我答。

“阿华？当我认识阿华的时候，我的稿费还比他的薪酬，他连电话都装不起。”

我微笑。一个戏。

我抬起我的睛“你以为我找得到嘛？”我说：“我也不过是寄寄卡片而已，你以为我还能见到他吗？不，没有这机会了。”当他收到卡片，一定觉得我笨吧？想想看，我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

“是的。”我说：“她适合你吗？”

我没有资格不喜任何人。

“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不喜中国人。”

靖那时只是BA。学士尚未到手。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回黎去。

他且否认他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

靖笑“不是每一个女，都任如你。”

可以名之曰。

每当靖把手搁在来女朋友肩上的时候，我老是想起米雪儿。我默然。靖，即使靖清秀灵得奇，也不值得米雪儿每年寄一张卡片，一连四年，靖也不过是一个男人。

我用最冷的声音说：有什么好看？她有什么

“你必须忘了他。别说现在，家里决不会再让你跟一个戏的。他是一个好朋友，我喜他，但只是一个朋友。”

他问我：你要见我的妻？

而这个来亚女护士，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凭什么？我躺在靖的床上，我不明白。

在飞机上，她望着窗外，不发一语。

“她应该跟你跑。”

我洗了一条仔，皂粉一直过不净，漉漉的挂在架上。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吃喝嫖赌的人，嘴角吊着香烟，上着YSL的男用香，我有什么用？

“是的，我以为你忘了她了。”

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而我在这个异乡，坐在一盏陌生的灯下，思念着他，我的脸苍白。

在大英博馆，看到一卷手抄佛经，上面这样说：“心不是心，佛不是佛，坦怀相示，即心即佛，船在河里，稻在田，骑觅，且来见佛。”

靖说：“阿华是不错的。”

打明儿起，我也脆改个名字叫秀珍算了，或许我会下决心追求一个原理博士，好好的过一辈，生儿育女，不吃安眠葯，不再追求得不到的东西，不用瞪看着一只别人无意间（这里一行看不清楚）

靖说：“米雪儿说她还没有找到男朋友。”

米雪儿。她每夜可有梦见靖？

这是整逃诹红楼梦的结果嘛！

我尊重我的人，我到现在还带着他的照片。但是我不说什么。（我要与你去英国。廿天够了吗？我要与你共渡廿天，我们会很快乐。）他忘了吧？我的微笑在脸上凝住，他忘了。

但是也是尊重。

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家在黎开银店。她父亲说：“踏了家，不要回来，跟中国人去吧。”

“米雪儿也对我好。”他说。

“秀琼对我很好。”

“是。”我说。我老是觉得这个来亚女不过是想找一个丈夫。而我，当我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我总不他什么，他赚多少。是。

“什么发生了？”我问：“你写信说，你们会订婚的，我去买了一直汉玉戒给你，那只戒不便宜，但是现在却挂在那个来女人的脖上，用一条俗而不堪的金链穿着。”

我相信米雪儿也一定骄傲，法国黎大学硕士，念英国文学，暑假到敦，碰到了靖。

“米雪儿呢？”

我漠然的听着。与她共渡一辈的绝对不是我。这卑劣、无教养的恶习与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

靖说：“秀琼很妒忌，每逢有信来，她看了又看，问了又问，查了又查，疑心很大。”

靖看她。她一脸的泪。

他现在可能像靖一样，一家团聚，嘻嘻哈哈的说笑，吻他的妻，吻他的儿，他也不过是一个男人。

靖问：“你以为我忘了她？”

靖送她。

每夜都梦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