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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6)

‘你好,你这个喜夜游闲的女神。’向采尘似笑非笑的举杯向她致敬。

‘没有。’

不知怎的,‘情妇’这两个字像针一般戳痛了向采尘的心。于是,他的脸霾了。‘我问你,历以宁回家了吗?’

他回首,望着经过她巧手心布置的卧房,那白纱绣著丝的落地窗帘,还有无数盆透著绿意、散发著清香的室内盆栽,从仙人掌、黄金葛、金盏、郁金香、百合,到一些充满古典气息的艺术摆饰和名画,乃至那串挂在窗、随著风儿轻摇姿,歌诵漫舞的铜铃,她把他们的卧室布置得浪漫温馨而充满女幽柔醉人的气氛,就像她的人一样宁静中洋溢著自然清新的

他心情郁的再次看看腕表,已经凌晨一半了,她居然还在外面逗留忘返!?

门甫敞开,她就嗅到了一刺鼻薰人的烟酒味,她本能地住鼻,还来不及思量和适应之际,房间就突然大放光明了,著,向采尘那张漂亮俊秀却铁青泛白的脸孔就映她不及适应而收缩的瞳孔内。

筑清别苑。

终于,在这漫长煎熬前烟酒加的守候中,他听到了机车隆隆的呼啸声,也听到跟著响起的引擎熄火声。

辟逸晶怏然不悦的噘起嘴抗议了,‘历以宁,历以宁,你的心里就只有她吗?对于一个逢场作戏的情妇,你有必要这么care吗?还叫我去充当鬼鬼祟祟的侦测?’

‘因为,我不想追你最心的情妇追到酒池林的酒家去。’官逸晶也恼火的失声嚷回去。

在那番柔情款款的撼动中,他俨然是个沉醉在河中的男人。夜里,拥著她温躯,他常常发莫名满足的叹息,浑然忘了他和齐羽介、褚湘寒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的右手握著一杯酒,左手拿著烟,可惜的是,尼古丁和酒都无法缓和他益趋怒张、绷的神经。

‘没有?’向米尘提了音量,‘那你不继续盯著她,跑回公司什么?’

握住了酒杯,得连手背都浮现了青,然后他猛然昂起颅一饮盖了杯中的酒,任那辛辣的酒气烧灼著他苦闷愤懑的心,扯痛著他的五脏六腑。

然而,这层自欺欺人的假面被官逸风扯破了,更因历以宁夜末归、连酒家的冲击而变得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对于他和历以宁之间的恩缠绵,他为自己编织了一千多理由来否决它,丑化它。

***

向采尘淡淡地扬起眉笑了,‘是吗?你都可以和别的男人到酒家去喝

了一气,捺熄了烟,也捺熄了电灯,抓著酒瓶和酒杯坐了靠墙的摇椅内,在一片昏暗而只有星光为伴的情景中,静待著历以宁上褛回房。

向采尘站在二褛卧室的台上,透过缭绕的烟雾俯瞰著台北市星罗棋布、似星海一般闪著万家灯火的夜景。

挥别了欧尔培,历以宁带著释然安又有些许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厅门,在浪漫昏蒙的灯辉映中,放经脚步悄悄拾阶而上,穿过二褛厚的地毯,她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房门,不想吵醒向采尘。

‘什么?’向采尘暴怒的吼。‘你说她到酒家去?’

每当他下班回到这里,望着她笑容可掬的牵著他的手走餐厅,在烛火辉映的浪漫旖旎中,享受她巧手烹调的佳肴,他在大坑阡颐的惊喜和酣醉中,烈的受到了两情相悦的甜与家居生活的快乐。

向采尘冷冷地扬起眉,反客为主的提另一个问题:‘我不是叫你盯著历以宁的吗?你怎么现在就跑回来了?’

历以宁望着他手中那罐己空了三分之二的酒瓶,不禁嗫嚅而难掩关心的对他说:‘你不该喝这么多酒的。’

但,每天早上,当他在历以宁温存甜的笑颜下,驾著跑车离开‘筑清别苑’之后,他的理智又开始抬,他又回到那个一心一意只想复仇的冷面人。

们两个人怎么都垮著一张比桶还令人不敢恭维的臭脸。’

‘筑清别苑’这座富丽气派、却缺乏生气的墙,自从有了她这样温婉动人而巧心独俱的女主人之后,便充满‘家’的温馨气息。

***

辟逸晶不怀好意的砖转,无视于官逸风给他的暗示,幸灾乐祸的撇撇说:‘对,她大概是积习难改,酒家女过瘾了,所以,令天晚上才会和一个瘦瘦的男孩中山北路的酒廊重温旧梦,而我…’她的话尚未说完,向采尘己铁青著脸,握著偾张的拳,像只被激怒的雄狮火速地冲了会议室。

在等待历以宁归返的这段时间内,他不知掉了多少烟,又不知了多少杯威士忌,然而,随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消失,他在漫长而难以煎熬的等待中,渐渐失去了冷静自制的涵养和定力,他好像一个焦躁难安的困兽般不断地望着腕表,转辗于妒火、愤怒和无奈恐慌的纠葛争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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