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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宝钏都有半分惊骇,可又不便细细追查。
柏年站在一旁,并不造声。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宝钏于是打了圆场,道:“我这就跟秦雨同行吧!先告辞了。”
当然,我不能这就加多一句,对柏年都下逐客令。
在朋友的眼光中,我和柏年多少有着亲戚关系。
送走了宝钏与秦雨之后,客厅里只有我们叔嫂俩。
两人都无语。
突然的,丁柏年倒抽一口大气,对我说:“我最低限度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我和秦雨只是能相处、谈得来的朋友,只此而已。”
说罢,柏年抓起了外衣,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登时跌坐在梳化上,愣住了。
很久,很久,我才晓得思索。
第一个问题是:丁柏年是不是已经表白得足够了?
当我和丁松年闹着甜甜蜜蜜的恋爱时,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投来羡与妒的复杂眼光,只为他喜欢我?
想都不要再想,我抱头跑回睡房去,倒在床上,一直颤抖着。
一个人对于一件突如其来的意外事,完全无法接受,亦不晓得应付时,他会惶恐失色,因为是祸是福,并不在预计与控制之列。
我把自己裹在重重的被毡之内,希望可以争取一点温暖,镇静我如鹿撞的心。
第43节
电话铃声突然的响起来,我伸手过去抓紧了电话筒,不知应否接听。
“喂,喂!”对方是宝钏。
“你上床休息了没有?”她问。
“还未睡好。”
“曼,你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不知道,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下意识地不要对方再问下去,因为我将无辞以对。
“当然,你不知道。我这就来告诉你。”
我在心内喊呐,千百万句,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然,周宝钏一句也听不到,她依然的自说自话。
“秦雨在车上哭了,这么一个豪迈爽朗的女孩子,有辉煌耀目的事业,有可观丰厚的家资,有备受尊重的社会地位,依然难逃劫数。”
“为什么?柏年跟她说了些什么?”我惶恐失声地问。
“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秦雨和丁柏年都是个聪明至极的孩子,是我们做得不对,摆出形势来,迫着他们表态。结果呢,不言而喻,秦雨是心领神会,知道大势已去,故而忍也忍不住,在我面前迹近崩溃。”
我没有造声。
“丁柏年这男人真难以捉摸,虽说是有才有貌有势的一个上佳男人,说到底也要挑个好伴侣啊,为何如此的吊儿郎当?他从来没有兴起过成家立室之念吗?抑或他心上另外有人?”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答复是急促的。
“忙了整天整晚,你累了,是不是?”她问,大概觉得我的反应略嫌夸大。
“有一点点。”
“那么,睡吧!所有的问题,在太阳再度升起来,即获解决,我们要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