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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妥地方,一言为定了。”
完全想不到什么法子推辞,只好惟惟诺诺,分了手,再走回餐桌去。
一坐下来,杜林太太就问:“丁太太跟那位蔡又新太太熟络?”
“啊,不,不,很久没见面,碰着聊几句罢了,一向并无来往。”
我答杜林太太的说话的确有点画蛇添足。当然,总觉得要这样子解释了,声明不是跟蔡又新是同一条船的人,心上才觉安乐。
真难,一沉百踩,谁都不愿意承担谁。我又何必例外。
年中,我们丁家做的善事已经不少,不用我劳心费力再去搀扶那一跤跌在地上的人,以显示善心了罢?
况且,牵连可大可小,人人在社会立足,都要顾面子和声誉,等下那姓蔡的真个判了刑,人们心目中一定认定跟他走在一起的人都必是狐朋狗党、蛇鼠一窝无疑,那怎好算了。
我心内暗暗盘算,刚才的雀局,也只不过是随便挂在口边说说而已,蔡太太不致于真个打电话来我家催客吧!
当夜回到家去,累得什么似,尽快换好睡衣,跳上床去。
丁松年刚自孩子的房间走回来,问:“你怎么不去看看儿子才睡?”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还没有睡吗?若是睡了,看也是白看。而且,我累得半死。”
松年没有答,扭开了电视机,开始欣赏CNN的新闻节目。
对于世界新闻及报章杂志,松年百看不厌。我相反,事不关己,己不劳心。苏联内哄、美国经济复苏、中东隐忧、加拿大失业率骤升、中英关系外弛内张、香港人才外流、本城储备金问题等等,全部惹不起我的兴趣。
我只知道一个事实。我,丁许曼明有财有势有地位有家庭有节目,世界闹成一个烂摊子,我的所有掉了一半,余下的另一半已足够使我非常安乐过日子。
笔而,其余一总天下事跟我无干。
我倒也关心一些有趣味而又不大需劳心劳力去思虑的新闻,例如蔡又新会不会万劫不复?那邱梦还是不是在杜氏企业权倾朝野之类。
忽然翻了个身问丈夫:“蔡又新会不会坐牢?”
“不知道。”丁松年答得很懒洋洋:“你关心他吗?”
“哈哈!”我笑:“怎么会?都不相熟,只不过想探探消息而已!你看,他做这盘假数先后共捞了多少钱了?人家说他的身家有十亿。”
“请不要问那些我答不出来的问题。”
我嗤之以鼻,真是的,又有什么问题是我这位良人可以答得出来的呢!
平日回家来,十问九不应。他或许觉得言不及义,我就直情认为他爱理不理,完全大男人主义。
他当然有不作答的权利,可是,我也有随便发问的自由。于是,我又说:“听人家说,那叫邱梦还的之所以在杜氏企业站得稳,全仗她跟老杜有一手,是不是?”
丁松年全神贯注在电视新闻上头没有答。
我继续自管自、兴致勃勃的说:“我看也有几分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杜林手下猛将如云,为什么偏要提拔她、信任她,自古以来,女人在男人面前得宠,捷径一定是se诱。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今个儿晚上看那邱梦还,唉!”我无奈地叹口气:“也真有甚多动人之处,翩翩起舞时,那抱着她小蛮腰的人,一定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