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听说，你从来没风hua雪月、也不爱鸳鸯蝴蝶？”小姑娘盘坐在胖胖的蒲团上，轻合翘睫，学着shen旁的mei髯大叔ting直腰背、两手抱元归一、掌心朝上地jiao叠在丹田下三寸之chu1。

大叔打坐的姿态不动如山，连yanpi都懒得掀，仅好淡一哼。“七情六yu皆苦。咱们修dao之人不兴那些huahua草草、水鸭maomao虫的玩意儿。”

“可二师哥也修dao，他年轻时就huahua草草、也跟mei姑娘水鸭maomao虫过。”

“他六gen不净，dao行不高！”哼了好人一声。

“呵，那你都不曾有过格外想要的东西吗？”小姑娘静不下来，皱皱鼻子，被室里袅燃的一樽沉香熏得鼻yangyang。

“当然没有。”mei髯大叔说得斩钉截铁。略顿，在丹田热气运转一周shen后，薄薄两片chun忽又抛chu话。“那些人，个个要你认爹、喊爹，缠着你、哄着你，可我都不会。修dao之人四大皆空，一切随缘不qiang求…但是，如果你自个儿想喊我爹，想得不得了，非喊不可，不喊会吃不下、睡不好，那就喊吧，我也不会拒绝。爹嘛，就是喊声爹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爹！”好响。

“啊？！”mei髯大叔陡地张yan圆瞪，两行清泪竟冒chuyan眶儿，顺颊hua落，哪里还顾得着要抱元守一。“你喊我爹了？”

小姑娘咧嘴笑开，摇tou晃脑。“我只是发个声而已，没喊谁。你是五师哥，五师哥就是五师哥，跟爹没关系的。五师哥，你怎么哭了？莫哭莫哭，莫伤chun悲秋，难dao修dao人也有思chun时候？你思chun了吗？”

“谁思chun？！你你你…果然是好一颗下liu的桂圆！”恼羞成怒，mei髯都怒得luan飞了。

“唉呀，修dao人别luan怒，来来来，桂圆陪你笑一个！思chun跟喊爹不都一样，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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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chun了吗？

是，她不仅思chun，还思夏、思秋，就是不思冬。

好冷啊，果然酒气消退后，在四肢百骸间liu转的暖热也要跟着消退，总冷得人直打哆嗦。明明离冬天还有好长一段时候，怎么江面上chui来的风仿佛夹带冰硝，chui得她齿关暗颤？

男人背着她，步伐一贯沉稳，沿水岸走啊走，往不远chu1竹坞错落的所在走去。

以往他对她“背娃娃”时，她会把小脸搁在他肩tou、用颊贴蹭他的耳和腮面，兴tou一来，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停，可现下她只敢把脸贴在他宽背上，悄悄听取他qiang而有力、透背而chu的心音，还多疑地觉得男人踏chu的每一步都隐隐带着火气，害她不禁咬着chun，心虚起来了。

敝啦！心虚个啥劲儿？她、她她又没干什么坏事！

即便有“坏事”发生，被他逮个正着，那…那她也是“受害者”又非“加害人”可怜人到底是她啊！

一路走来，不知第几次拿chun磨蹭他的背，把他的衣衫蹭得绉baba的，还避无可避地留下几抹唾ye。小少年压住她朱chun的gan觉早就不在，是她跟自个儿过不去，尤其又教心里好在意的人逮个正着。可恶！怎么她就偏偏风liu不起来？桂元芳悄悄握jin双手，以为这样，那颗瑟缩的胆子会听话地膨回原状。

入夜的水寨四chu1皆有人lun番把守，岸边与各座竹桥都分别安置着火把和灯笼，负责守夜巡逻的人瞥见她像个小娃娃由人背着，不禁对那男人笑dao：“韩兄弟，你背上那颗桂圆chu啥事啦？不是同灵儿在水岸那里斗酒吗？莫非醉到不能走了？”

另一名水寨手下dao：“小别圆要真醉到不能走，灵儿八成已醉得gun下岸了。咱上回同桂圆也斗过一回酒，嘿嘿嘿，就数她狠，咱甘拜下风！咦？韩兄弟，脸se青青的，不太好看，chu什么事吗？还是…瞧见啥不该看的？”

忽地，几名汉子同时噤声，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忽而压低声量，dao：“韩兄弟…莫非刚才在水岸那端，灵儿对你桂圆小妹子…呃…那个…唉唉，这事在咱们‘三帮四会’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总之灵儿就对小姑娘和mei姑娘gan兴趣，就可怜了赵爷家的芝云丫tou了。你要想护着桂圆不招魔爪，不费点气力怕斗不过敖家那小魔tou啊！”“嗯！”“没错！”

“就是如此！”

“便是这般！”众人还连连附和。

哇啊！她招谁惹谁呀？

静伏在男人背上的桂元芳越听脸越红，正yu扬首澄清，韩宝魁已淡淡dao：“桂圆没事，她在水岸边睡着了，我背她回来。劳烦各位守夜，辛苦了，下半夜我会过来接替。”略颔首，他重新拾步踏上通往住chu1的竹桥。

水寨众人早习惯他的沉默寡语，互dao几声后，便也继续巡夜去了。

回到两人一块住下的竹坞，坞中有二大房和一小厅，摆设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