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让江蕾一个人来面对母丧之痛。展扬心疼地拥着她前后摇晃着。
“没理由啊!江伯母生活安定富裕,没理由会寻短见啊!”江伯母离开江家时曾卷走了大批珠宝及部分财物;不论是以当时或如今的市价来换算,她都有资格一辈子衣食无忧。
“是的,若不是发生意外…她是可能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母亲的情人将她所有的积蓄都席卷逃逸,以至于生活陷入困境。”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当初江夫人卷走江家财物,而之后,同样的事件又再一次发生;这难道是报应?展扬没说出他的想法,他不敢贸然打断江蕾的叙述。
“她觉得没有脸向我们求助,于是客死异乡…”江蕾哽咽。“临终时特地留了一封遗书给我。”
“遗书上说些什么?”
回忆起母亲临终的遗言,不觉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她说…她对不起我,她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母亲,希望…我能够原谅她。”
“别难过了,好吗?”展扬见她流泪心都紧缩得揪成一团了。
江蕾倔强地用手背抹了抹泪珠道:“我没哭,我只是眼睛不小心进了沙子而已。”
展扬决定识时务地忽略她晶莹的泪珠。他轻轻地将江蕾的头半转向他道:“让我看看沙子出来了没有。”
“不…不用了。”她拂开他撑住下巴的手掌。“孟伯伯常对我说…”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为人父母,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这是父亲最常用来安慰江蕾的话语,连展扬也耳熟能详。
“我一直以为…这是孟伯伯随便说来安慰我的,可是…一直到母亲死了之后,我才彻底地了解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喔?”
“嗯!她说,她永远不知如何成为一个母亲,虽然她对我没有一丝母女感情,不过…”她激动地抽噎着。
展扬被她传出的讯息震呆了,江夫人干嘛临死之前还写什么鬼信告诉江蕾她不爱她呢?
“不过,即使只是一个陌生人,也不该遭受她如此残酷地对待;因此她希望能请求我的原谅,在她临终的时候,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这种女人怎不趁早死了干净?”展扬心疼江蕾的遭遇,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地受伤的心灵。很遗憾,江蕾并不领情。
“她是我妈呢!”她怒视他。
这就叫做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原谅她了!”展扬大喊。
江蕾猛抬头,似乎觉得展扬大惊小敝。“我当然原谅她,她不能爱我并不是她的错,我并不是个可爱的女儿。我只希望…希望能够来得及在她还…还活着时告诉她…”
展扬感到对她的爱都满溢出来了。这个小傻瓜,总是轻易地原谅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拚命地为不值得她原谅的人找借口。
还说什『有仇必报』;她所谓的『仇』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打闹闹的玩笑罢了。
展扬举起手,轻轻地擦去她珍珠般的泪水,柔柔地吻去残留在她眼睫上的朝露。江蕾完完全全没有防到他会吻住他,只觉得全身昏沉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一股暖流由心中升起,这是另一种兴奋的体认。展扬的手由她的脸庞至颈项而继续滑落…滑落…
“够了!”江蕾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一个友爱的吻到这种地步就够了,江蕾这么想道。
“你还想嫁给方毅吗?他可能连接吻都要请教他妈咪才做决定!”他急切地问道。展扬必须再问她一次,他不相江蕾对他的感情会比方毅浅。
“拜托,别又来了!你是来替大哥大嫂做说客的吗?”她直率地喊道。
他直视着她双眸,并不承认也不做否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