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样可能不太好吧，爵爷。”艾琳调整披肩，抬tou看着大宅昏暗的窗口。“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也许我们该先回家，仔细研究后再过来。”

“我不想等到早上的合理时间再来拜访卫夫人。”亚瑟说。

他第三次拉起沉重的铜制门环，任它落下。艾琳听到ju大的哐啷声在寂静中回响，不禁一缩。不久前他们才送若南到俱乐bu，要求他对今晚的事守口如瓶，亚瑟便命令ma车直接来到卫夫人的宅邸。

门厅终于传来脚步声，不久大门小心翼翼地打开。睡yan惺忪的女仆dai著睡帽、穿著睡衣，望向门外的他们。她手里拿著腊烛。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一定走错房子了，先生。”

亚瑟只推开门走进去。“ma上去请卫夫人，告诉她有jin急事件，攸关生死。”

“攸关生死？”女仆往后退，害怕地皱起脸。

趁那女人仍目瞪口呆，艾琳在亚瑟shen后进门，冷静地一笑。

“请通知卫夫人，圣梅林及其未婚妻来访。”她jian定地说。“我想她会乐于接见我们。”

“是的，小姐。”清楚的指示稳定了女仆烦luan的心绪。她点亮门厅桌上的另一支腊烛，快步奔上楼。不久，她又冲回来。

“夫人说请你们在书房稍待。”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仔细研究后再来。”艾琳大声说。

她jin张地坐在优雅书房中的细致椅子上，仆人在靠窗的mei丽写字桌上为他们点上腊烛。

“他会提到第二位niu顿绝不只是巧合，你和我一样清楚。”亚瑟在小房间里踱步，双手jiao握在背后。“卫夫人是这谜团的关键，我非常确信。”

她完全同意他的推论，但她担心的是他面对卫夫人的态度。这情况很微妙，必须很有技巧地探查。

“今晚稍早我忍不住回想我们拜访她时的情况。”她说。“我一直想起她每次谈到崔福德便会抚mo链坠。我突然想到如果他们曾是爱人，也许会有孩子…”

“不是儿子。”亚瑟摇摇tou。“我今晚已经调查过那个可能xing。卫夫人唯一的男xing继承人是稳重、可敬的fei胖绅士。无论怎么看，他都继承了她丈夫的容貌、才能及兴趣。他致力于guan理产业，对科学完全没有兴趣。”

“圣梅林，”卫夫人站在门口，声音平直而忍让。“罗小姐。所以你们还是发现了真相，那正是我害怕的。”

亚瑟停止踱步，直视门口。“晚安，夫人。显然你知dao我们为何shen夜来访。”

“是的。”卫夫人缓缓走进书房。

她今晚显得苍老许多，艾琳想着对这个曾经mei丽且仍骄傲的女人产生无限的同情。卫夫人的灰发今晚没有梳成时髦的发髻，只sai在白se小帽底下。她形容憔悴，彷佛过去数日都辗转难眠，手上没dai戒指，耳朵上也没有珍珠耳环。

但艾琳注意到金se链坠仍在脖子上。

卫夫人坐到亚瑟拉开的椅子上。“你们是来询问我的外孙的事，对吧？”

亚瑟怔住。“当然。”他轻声说。

“他是崔福德的后代，对不对？”艾琳温和地问。

“对。”卫夫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摇曳的烛火上。“崔福德和我疯狂相爱，但我是有夫之妇，还有两个孩子。当我发现怀了爱人的孩子时，什么也不能zuo，只能假装卫爵爷是孩子的父亲，当然，gen据法律，他绝对是我女儿的父亲。没人怀疑过真相。”

“崔福德知dao你怀了他的孩子吗？”亚瑟问。

“知dao。他非常高兴，不停说著要如何以家族好友的态度来关心监督她的教育。他保证会细心计划，让她从小便接受自然哲学及数学的薰陶。”

“但崔福德却在实验室的爆炸中shen亡。”亚瑟说。

“我得知他过世的那天，心都碎了。”卫夫人用手指抚mo链坠。“我自我安wei，至少我还有他的孩子，也发誓要依照崔福德的计划来教育海lun。但尽管她天资聪颖，却对科学或数学没有丝毫兴趣。唯一能xi引她的科目是音乐。她的演奏及作曲能力优异，但我知dao崔福德会很失望。”

“但是你女儿结婚后生下的儿子，却同时拥有崔福德卓越的tou脑，以及对科学的热情。”亚瑟抓住椅背，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卫夫人。“是这样吗，夫人？”

卫夫人拨弄著链坠。“柏克和当年的崔福德一模一样，相似得惊人。我女儿和她丈夫因热病去世后，我发誓要遵照崔福德的遗愿养育这个外孙。”

“你告诉他真正的祖父是谁了吧？”艾琳轻声说。

“对。他一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