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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蝴蝶形胎记的具体图案,他已从地方史志中找到,而那张图卷,此刻正摆放在桌案上。
其实对他而言,她是不是水月国皇族并不重要,就算她居心叵测,他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虽然这几年水月国野心勃勃,国王楚元归一直实施强交近攻的政策,对汉人拚命巴结示好,对周边小柄却大摆上国姿态,竭尽所能鲸吞蚕食。
他所处的北疆,至今无人管束…当地最大的官,不过是偶尔来缉拿盗匪的捕快,但名义上还是汉地,成天往汉人朝廷送金献银的水月国,根本不敢对此有任何动作!
展弈哼笑一声。
水月国是讨厌,它处心积虑和旁国交战,却给他带来大笔不容置疑的财富…在塞上做马匹生意的他,这几年可以说大发战争财了。
今天一早自北边返回,他就满载而归,这次所赚取的金银,不但足以开销牧场整年的花费,甚至还能再多买下一个牧场…只不过意外碰到一个女人,让他产生出前所未有的情绪。
目光在她微显苍白的面容上流连…她的枕边有一只不起眼的青花瓷坛,是他摆的,就是她昏迷时还紧紧贴在胸口的那只。
如此重视,瓷坛对她的意义非比寻常吧?还有那匹古怪的老马,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莫于!”他突然叫道。
“主子。”轩辕莫于推门而入。
“请王大夫来。”他扭头,做出简短的吩咐。
轩辕莫于转身出去,不一会儿,领来一个青衣青帽的中年男子重新进屋。
“昏迷了差不多一整天,她怎么还不醒?”展弈口气不悦。
“这姑娘…营养不良,您的马蹄踩得又重,要醒,恐怕要等到明天中午以后才行。”
王大夫微带责备的口气,令展弈更加不悦地横他一眼。
“知道了。”他走回床边,目光刚落到乐舒晴身上,突然又叫住已经跨出门槛的王大夫。“人身上的胎记,有可能时隐时现吗?”
“什么?”王大夫微愣。
“你回去吧,算我没问。”展弈挥挥手,不打算强人所难。
王大夫没有退下,而是走前几步,凝神道:“属下曾经在医书上读到过,胎记也有长得隐蔽的,要刺激血脉后,才能看见。”
“哦?还有这么奇怪的胎记?”展弈立即被勾起兴趣。“那…怎么个刺激血脉法?”
“胎记之事是书上写的,属下也没真碰到过。”王大夫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刺激血脉的方法,属下是知道一些,说明白了就是让人激动,喝酒或热敷都可以。”
生气不就是激动的一种吗?怪不得早上她右臂上的胎记会显现!
等轩辕莫于和王大夫离开后,展弈重新走回桌边,将图卷摊在眼前看了又看,上面的水月国皇族胎记,以及它的注解,清晰在目。
就是它,他有自信不会看错。
展弈收起图卷,了然的目光地投向昏睡中的乐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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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风吹门窗的声音惊醒了乐舒晴。
她意识有些模糊,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花非花的淡淡香气,掀起水眸,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
她动了动,腰上的剧痛马上让她回想起一切。
自己跟展弈争执,一时激愤,就拿元宝砸他,后来…自己不是被人击昏在草地上了吗,怎么会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