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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口口声声要去报仇的人,却昏倒在仇人的怀中,还被仇人抱着一路晃过大街送回家里,古往今来,她大概是第一人吧!
听蝮儿说,娘亲一见到进门的是皇甫炽,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看也不看一眼在他怀中生死未卜的亲生女儿一眼,反而叫他随便把自己交给下人,急急地拉着他热情地问东问西。
这个她完全可以想象,因为皇甫炽在娘心目中一向是那个恨不得他是从自己胎中生出来的人。
他绝口不提她在大街上上演的荒谬戏码,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们不期而遇,而她大概是因为天气变暖了有点不适应,所以就昏倒了。
接着,他断然拒绝前来准备接手的下人,坚持要亲自送她回房间,还在娘亲和一干奴婢激赏的注视下,亲手帮她盖好被子,临走前还托娘亲传话给她,要她好好保重身体,他会找个时间再来看她什么的。
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他当然又获得贺兰府上上下下一致的好评,而她醒过来后却要承受娘亲魔音穿脑数落的酷刑,说什么这么久没见到他了,一见到他就给他添麻烦,跟以前一样云云…
是啊,跟以前一样,她也懒得辩解,反正辩解也没用,娘亲只相信她眼睛看见的,所有的人都一样,所以她只好一边喝茶,一边默默地环视这间曾被他邪恶的身影入侵的房间。
从很久以前她就放弃了,企图扭转皇甫炽深植在贺兰府的良好印象这个念头根本就是无用而且愚蠢的,到头来只是让她成了既胆小又爱推托责任的小孩。
谤本就没有人相信,那个优秀出色、处处让人刮目相看的皇甫炽私底下其实是个阴暗卑劣的小人。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她,最大的成就就是把所有的大人耍得团团转,让他们相信他要让他们相信的。
无可挑剔的外表加上出类拔萃的表现,再搭配沉稳流利的口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深信不疑;而她呢?在需要辩解时不是昏倒就是正在哭哭啼啼,在缺乏证据,自己本身又不具说服力的情况下,自然成了饱受欺侮又倍受误解的可怜虫。
她以为这种有口难言的岁月已经随着八年前他迁居洛阳而结束了,谁想到才一见面,这种恶梦马上又重演。
想到更难捱的日子可能还在后头,她就没力到不想把搁在桌子上的脸蛋抬起来。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贺兰媛连看也不看就知道是那个喧宾夺主的丫环蝮儿。
她会对她如此纵容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只有这个在皇甫炽离开之后才进门的丫环相信她所说的,深信她的确是那个饱受其书又含冤莫白的人。
“不要在那边失志了,赶紧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她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我看不出现在还有什么好做的。”贺兰媛无精打采的,信心早就被击溃了。
“别蠢了,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我们只是…嗯,有点出师不利罢了。”
“是吗?我倒觉得我是全军覆没。”贺兰媛抬眼看了蝮儿一眼。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被皇甫炽欺负的原因了。”蝮儿用责难的目光瞪着她,嘴巴还衔着茶杯“你根本一点想跟他对抗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