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摸索来。因为上面贴着那个笑得灿烂，俊秀的脸庞，是三年前我的所有。

小女孩边应着边向妇人跑去：“再见，叔叔！“她向我挥了挥手。

红在苍白的墓碑群中显得有突兀的生气。

我真想随你而去，我不想再在梦中看到浸泡在血中无助的你而屡屡被惊醒。

“没有。”我起，动手去拆包装纸中的玫瑰，把它们一枝枝碑前的瓶里。小女孩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玫瑰好像引起了她的兴趣：“好漂亮的哦。”她也抓过一枝，学我样郑重地瓶，然后盯着照片打量了一会儿：“叔叔，这是谁啊？”

我莫明其妙地脱追问：“小妹妹，今年你几岁？”

“好漂亮的叔叔哦。”小女孩凑近脸细看，还有小手指在上面指指。

我不语。

敖记：因雪莉狂奔至街上遭遇车祸，脑及双脚致残。陈青负疚自杀。何俞仁赡养雪莉后半生。

我苦笑：小孩也知好看不好看啊？

风不知为何大了起来，散了瓶中的玫瑰，飘飞在前，，如血雨，我心一滴滴往下淌的。

这是什么？陈青，你的玩笑？还是，那是另一个你？

正在此时，那个妇人又在唤她：“青青，快过来，我们要回家了。”

我看她在墓碑前一幅自在的样，想来不太清楚死亡的意。

摸着他的照片，我还是止不住手的颤抖。闭上，似乎还能觉得他在我怀里时炽的呼和肤的温度。

前天，正是陈青的祭日。我刻意回避的一天。

不远有一对夫妇正在扫墓，妇人忽朝这里观望了一下：“青青，别跑！”

“是啊，”她乐滋滋回答“我认得我的名字，妈妈教我的。”

我略转了下，一个红衣服的小小女孩，手里牵着一只红的气球，正瞪着睛看着我。

“叔叔，这是谁啊？你还没有告诉我呢？”小女孩不满地嘟了下嘴。

我呆立在寒风中，四周寂静无声。

“哦！”小女孩应了一声，继续瞪着我：“叔叔，你在哭吗？”

抱着，就像当初抱他一样。情地吻着，就像当初吻他一样。

碑前的红玫瑰，宛若从他渗的鲜血。我觉。

我一惊：“什么，小妹妹，你叫陈青？！”

陈青，你可觉到？你在地下可好？原谅我不能现在来陪你，因为我要为我们的收拾残局，我不能弃下已残的雪莉。你冷吗？孤独吗？想我吗？

（完）

我抱着他的碑，把脸贴上这冰凉的石碑，贴上那张他笑得如光般却毫无生气的照片。

我的玻璃之，你为我枯竭了生命，我为你付了全。

“叔叔，叔叔，”耳边似有人轻轻呼唤“你没事吧？”

“嗯，叔叔的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只得这样应付她，企盼她快得失去兴趣，回到她父母边去。“哦。”她居然乖乖地不再往下问，但也没有走的意思，继续研究碑上的文字，忽然叫：“名字，陈青，我的名字。”

“五岁啦，妈妈前天刚给我过的生日啦。”红的背影消失在苍白的碑群后，只有那一只飞扬在碑上的红气球扎痛我的睛。

如果有来生，你还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