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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
她使劲地把眼睛闭上,就是不肯看我。
“吉利,”我说“听话,你知道,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摇头,我看见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么,”我继续说着“我们就上课。你来给我在沙上写一些字母,很快你就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但是我可以看出她还是不肯接受我的劝慰。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床边,开始把东西从我箱子里拿出来。
“不,吉利,别这样。”我说。我用双臂将她抱到椅子上。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摇晃着她,接着说:“我就回来,你知道,吉利。不要多久我又到这儿来了。就象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儿一样。”
她这时说:“你不会回来的。她…她…”
“是啊,吉利,怎么样?”
“她…去…”
一时间,我甚至忘了要到康南那儿去的事,因为我现在确信,吉利知道一些情况,这些情况对解开艾丽斯之谜可能有用。
“吉利,”我说。“她走以前对你说过再见吗?”
吉利猛地摇摇头,我认为她就要大哭一场了。
“吉利,”我恳求地说“想办法对我说说,想法子告诉我…你是看着她走的吗?”
吉利向我一头扑过来,把脸贴在我的胸襟上。我温存地搂了她一会儿。然后将我的身子往后挪开,盯住她的脸;不过她的双目紧闭着。
她又跑回床边,再次开始把东西从箱子里往外拖。
“不!”她哭喊道“不…不…”
我很快跑到她身边“瞧,吉利,”我说“我就回来。我只离开很短的时间。”
“她呆在外面了!”
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话题。我相信,到了这一步,我不可能再从她这儿发现什么了。
她把小脸凑近我的脸,迷惘的眼神消失了,只剩下悲伤。
我此刻看到我的关怀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重要了;我不可能让她明白,我这次出门并不是永远离开。艾丽斯待她很好,但是,艾丽斯一去不返了。她的经验告诉她那就是生活的方式。
几天,吉利生活中的一个星期,将会长得就象我们多数人的一年。我这时知道我不能抛下吉利。
这时,我问自己,如果我带着两个孩子去,康南会说些什么呢?
我相信能够充分理解我带她去的原因。无论如何,我不能把吉利抛下。我能让波尔格雷太太以为主人盼望带两个孩子去。她会惬意的,她把吉利托付给我了,她第一个承认:孩子自从得到我的帮助以来,长进了。
“吉利,”我说“我要出几天门。你和阿尔文都跟我去。”我吻着她那仰起的脸蛋儿。由于她看上去是那么惊讶,我便重复说:“你跟我一道去。你喜欢这样,不是吗?”
过了几秒钟她才理解了,然后她把眼皮紧紧闭上,垂下了头。我看见她开心得露出了微笑。这比任何言语都更使我感动。
我准备对康南的不快置之不顾,而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带来这点欢乐。
第二天早晨,我们早早就出发了,全家出动来看我们登程。我坐在四轮马车上,身边各坐一个孩子。比利身穿特里梅林家的仆人制服,志得意满地坐在车把式的座位上,向马儿发话。
波尔格雷太太双臂交叉地放在胸前,两眼望着吉利。她显然很高兴见到她的小外孙女与我和阿尔文一道驱车远行。
塔珀蒂站在那里,两个女儿分立在两旁;他们那些亮晶晶的眼睛都长得那么相像,眼睛里充满了种种猜疑。
我视若不见。在我们驾车离家的时候,我感到这样快乐,为防止自己突然唱起来,我只能这样。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中有淡淡的白霜在草上闪闪发光,池塘和小溪上盖着一层薄冰。
我们沿着崎岖的道路以很快的速度驱车前进。孩子们兴高彩烈;阿尔文喋喋不休地说着,吉利心满意足地偎在我身旁。我注意到她的一只手抓住我的裙子,那姿势使我对她充满了柔情。我深深感到我对这个孩子的责任。
比利是个碎嘴子,当我们经过十字路口的一座坟墓时,他便为埋在那儿的可怜的亡魂祈祷一番。
“那个灵魂是不会得到安宁的,我亲爱的人们。象那样死去的人是不会安宁的。任何象那样暴死的人都一样。他们不会呆在葬身的地下,他们会到处走动。”
“胡说八道。”我厉声说道。
“晓事不多的人才把智慧叫做胡说八道。”比利生气地顶了一句。
“在我看来,许多人都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