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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说些赞美两位美丽女士的话一样。”他说着,把手放在心口上,优雅地鞠了一躬。“我从来不说一句假话。”
“直到此刻为止。”我刻薄地说。
阿尔文脸色阴暗了,我补充一句:“学骑马并没有什么值得羡慕的。成千上万的人每天都在这样做。”
“不过,从来没有人教得这么妙,也从来没有人学得这么耐心过。”
“你的叔叔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阿尔文。”我插了一句。
“是的,”阿尔文近乎悲哀地说道“我知道。”
“呃,”我说“我们早该回去吃茶点了。”
“我想我是否可以受到邀请到书房去吃茶?”
“你来访是为了见特里梅林先生的吧?”我问。
“我来访是为了与你们两位女士一起吃茶的。”
阿尔文突然笑了起来;我可以看出她并不是没有被这个人的可爱之处…那是我料想到的…所感染。
“特里梅林先生今天下午很早就离了家,”我说“我不清楚他到底回来了没有。”
“老猫不在…”他低语着,他的目光在我的骑马装上扫视一遍,那副神态我只能用“傲慢”这个词来形容。
我冷冷地说:“来吧,阿尔文;我们得马上走,如果我们要不误吃茶点的话。”
我开始策马小跑起来,一手抓住巴特卡普的缰绳,向家里驰去。
彼得·南斯洛克在我们后面走着,当我们到达马厩时,我看见他正向屋子走去。
我和阿尔文下了马,把两匹马交给马厩里的马倌,就急忙回到我们的房间。
我脱去骑装,换上自己的衣服,向自己看了一眼,心想穿上这套灰棉布衣我似乎显得那么单调啊。我对自己的傻气做了个不耐烦的姿势,拿起骑装挂到小橱上,决定一有机会就先问问波尔格雷太太,我穿这件骑装是否妥当。我想,下午这么做完全是凭一时的冲动行事,但我是受到刺激才采取了这一敏捷行动的,我认为,这是由康南·特里梅林的态度促成的。
当我拿起女骑装的时候,我在腰带上看到了名字。这使我有点吃惊,正如我凡想到有关这方面的每一件事,时不时都会使我吃惊一样。“艾丽斯·特里梅林”这个名字用清晰的小字母凸出装饰在黑色缎面上。
这时我明白了:那间屋子原是梳妆室;我看见的卧室正是她的卧室。我感到奇怪,阿尔文竞会把我带到那儿,把她妈妈的衣服拿给我穿。
我觉得心仿佛要跳出来似的,自言自语地说,这太荒唐了。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现代服装呢?不会在她说过阁楼橱子里,那里的衣服是为化妆舞会准备的。
我刚才实在可笑。为什么我不能穿艾丽斯的骑装呢?反正她现在也用不着了。我对穿旧衣服感到不习惯吗?
我大胆地拎起女骑装,把它挂到小橱里。我忍不住走到窗前,沿着一排窗子望过去,想认清曾经是她的卧室的窗户。我以为我认出来了。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然后我抖动一下身体,我穿了她的骑装,她一定会高兴的。我对自己说,她当然会高兴的。我不正在帮助她的女儿吗?
我意识到我在强使自己镇静…这太滑稽了。
我的常识怎么啦?不管我对自己说什么,我都打消不了这样一个念头,即我希望这件衣服原来属于除了艾丽斯以外的任何人。
当我换好了衣服,听到一阵敲门声,看到波尔格雷太太站在那里,我放心了。
“请进,”我说“我正要找你。”
她大刺刺地走进我的房间,此刻我觉得对她很有好感了。在她身上有一种诸如必然能把幻觉一扫而空的正常神态。
“我给阿尔文小姐上了一堂骑马课,”我很快地说,因为我急于在她尚未来得及说明来意之前把衣服的事讲清楚。“由于我没有带骑装来,阿尔文替我找了一件。我想这是她妈妈的。”我走到衣橱那里,把它取了出来。
波尔格雷太太点了点头。
“我穿了一次,也许我做得不妥当吧。”
“你给她上骑马课得到主人同意了吗?”
“噢,征得他的同意了,确实如此。这件事我事先是讲清楚的。”
“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你穿了这件衣服,他也不会有意见的。我想不出你为什么不应当把它放到你的房间里,当然罗,以备你给阿尔文小姐上骑马课时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