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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抽身而去。但是,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实在怯懦得很,如若这次陆泽能与她通上了电话,她恐怕也未必可以开得了口。
正当她暗自神伤之际,有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递了一份宣传单给她。心音仔细一看,原来是“展翼”集团打算在新落成的别墅内举办一次青少年绘画比赛,呼吁各位家长为他们有艺术天赋的孩子于这个星期内到该公司门前报名。
绘画比赛?这对于小吉倒是一个很好机会。心蕾努力地从自己的苦恼中爬出来,考虑起学生的前途,希望能借此发挥一下小吉的才华。
她把宣传单角对角地折得个整齐,小心地将它保存在自己的口袋里。因为这次比赛可能会改变小吉的一生。
但她并不知道这次比赛也改变了她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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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阔的大厅,华丽的水晶吊灯,奇特昂贵的室内摆设,还有一支来自菲律宾的五人组合乐队站在大厅的舞台上投入地演唱。这里是设在本币一间五星级大酒店内的豪华餐厅。
在这豪华餐厅内的一角,形单影只地坐着一个浓装艳裹的女人。她有一头齐眉的短发,特别红艳的双唇,双耳还吊着一对大得惊人的环形金属耳环,配着一身黑色的性感打扮,颇有一点美国六十年代的流行风格。
她是来这里享受午餐的,但刚才一个叫做尹心蕾的女人的电话破坏了今天她所有美好的心情。
她已无法再细味摆在面前的那一大堆山珍海味了。拨通方云的手机,证实了心中的疑虑。接着,她就打给了“丰益”的一个保安科的主任。
“张伟啊?是我,洁妮。”她说。
“洁妮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对方诚惶诚恐。
“我想让你帮我件事。”
“哦,你说,你说。”
“这几天你帮我跟一个人。”
“谁呀?”
“尹心蕾。”
“啊?她不是陆总的女朋友吗?”
“对,就是跟她,看看她这几天和什么人在一起,好吗?”
“唔。”
“你放心,事后不会亏待你的。我也不是叫你干些犯法的事儿,当然,你也不要把这事张扬出去,知道吗?”
“好,好,我一定照办。”
讲完了,洁妮心中一阵凄然。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的情敌红杏出墙,这怎能不令她备感凄然。
当她接到心蕾来电的时候,对她的心思已猜出八九分。如果换作是其他的人,一定认为只要把陆泽的新手机号码给心蕾,洁妮就可以完全拥有陆泽了,至少在一小段时间内。她没有这样做,并不只因为陆泽临去香港前吩咐她的那些话,更因为她大清楚陆泽的为人了。一旦他知道心蕾竟敢提出分手,一定会很不甘心,想方设法地把她抢回自己的身边,到时候,不要说是他的人,连他的心也甭想得到了。况且,到哪儿再能找到像心蕾那样听话的人啊?要是来了一个厉害的,她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小姐。”侍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原来他为她送来了一大杯玛瑙色的红酒。
“对不起,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有要红酒。”
“是那位先生送的。”
顺着侍者所指方向望去,洁妮见到一个西装笔挺的外国人坐在餐厅的另一角向她高举酒杯微笑致意。
她也礼貌地向他回笑了一下,并啜了一口他送的红酒。
那外国人见了,便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掏出一样东西,捏在手心,然后又将它压在桌子上,从桌边一直慢慢推到她的面前,一打开,原来是一串酒店客房的钥匙。
洁妮轻蔑地笑了一声,知道那人是想和她上床,这样的情景已经在她的过去重复了许多遍。这让她更不愉快了,她一直想忘记过去。
她站了起来,微笑着拎起那一串钥匙“冬”的一声,把它投进了那杯红酒,溅出无数的水珠,落在她嫩白的手上,像一滴滴红色的泪。
那外国人耸耸肩,一面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