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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倒在桌上。
“它…怎么了?”孟婆颇为担心。
“没什么,它只是醉了。”偏偏喝酒是跟他学的,酒量一直不错,只不过这壶酒劲道比较重而已。
“醉了?”看它呼吸均匀平和,嘴角还挂一个满足的微笑,应该是醉了吧。
止虚将偏偏安置在自己臂弯里,对孟婆道:“我们要回去了,不知水神可有兴致前往舍下?”
“好。”她也想与偏偏多多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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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魏然则,世上有什么比偏偏更讨厌,他一定会说是会说话的偏偏。自从偏偏学会说人话之后,那张曾经勉强可以称作安静的嘴,一天到晚聒噪个不停,更糟糕的是,那张嘴还学会了念咒语。唉…听听,又来了!
“魏然则,你躲在哪里?出来…”响亮而稚气未脱的声音在林间回荡。魏然则安然地听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这次,他才不怕它搞什么花样,他已经在自己身上搜遍了,没剩下什么可能遭暗算的东西,绝不会像以前一样,身上突然冒出五颜六色的烟雾,或者发出什么凄厉恐怖的声音。
偏偏的声音远了,渐渐地一点动静也没有了,魏然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反而担心起来。照理,偏偏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莫非…它又迷路了?这只小狐狸有迷路的习惯,偶尔还丢三落四,不晓得是不是喝了孟婆汤的后遗症。魏然则翻身站起来,认命地去寻找偏偏的踪迹。
那只魏然则以为失了踪的小狐狸,此时却已经平安地回去了。住所早就被它翻得一片狼籍,但,找不到人陪它玩,它只有再翻一次,反正,不管它弄得多凌乱,他们总有办法恢复原貌。
折腾半天,偏偏不知从那里叼来一只精致古雅的锦盒,它用鼻头拱啊卑,掀开盒子,柔软细腻的缎面内,躺着一卷书画样的东西。它将卷轴叼到一处空地,用嘴咬住绳头,扯开,前足扒开卷轴,首先出现在它眼前的,是一片红艳艳地轻盈裙据。画中是名女子吗?止虚收藏的字画不少,大多是山水,鲜有人物,不晓得这幅画画得是谁,它认不认得。偏偏将画全部展开,绕到另一头,仔细观赏。
但见这女子唇畔含笑,粉面藏娇,娇艳婀娜,妩媚中又显着俏丽,顾盼间神韵流动,仿佛要从纸上走出来。
“真是好看啊!”欣羡地赞叹着。将来,它也要变得这么好看。
“你在嚼嘀咕咕什么?”魏然则一进来,就看见它冲着一幅画出神,走近一瞧,认出是以前那个偏偏,不免狐疑:师傅这儿怎么会有偏偏的画像?而且,连他这个外行也感觉到,作画者对画中人浓浓的爱意…师傅不是对偏偏有什么不应该有的情感吧?所以他才千里迢迢把投胎后的偏偏寻来,悉心调教,所以他老是护着偏偏任由它欺负他可怜的徒弟…不对,不对!师傅怎么会喜欢偏偏?师傅是道行高深的神仙,根本不会有那么无聊的念头,师傅只是同情偏偏,小家伙孤零零地,师傅是神仙,有仁爱之心,他对偏偏只是师长般慈祥的关怀,师傅不会喜欢偏偏…
“你坚持这种想法就对了。”止虚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吓得他几乎跳起来。
“止虚。”偏偏欢快地跑过去,直接跳到他怀里。这一幕景象又让魏然则浮起不该有的联想。
“要叫师傅。”止虚纠正偏偏的用词。
偏偏眯眯笑,没有意图要改。师傅这个词,在它心目中,等同与另一个称谓,这两个称谓,都应该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尽管它不清楚那个人是谁。
“止虚,画里那个是谁?”偏偏歪起脑袋问“她长得真好看!你跟她很熟吗?邀她来玩好不好?”经常可以见到她,它一定能变得像她那么好看。
“她已经不在了。”止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