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萼泪

无趣啊！

秭昳瞪着窗外又急又密的雨，秀眉jin锁，一筹莫展。断断续续下了三天的雨，下得她全shen懒洋洋地，一点劲都没有。

“不如我们再来变戏法吧？”偏偏提议dao。她几百年的dao行，沦落到变小把戏逗人开心，可怜！可怜！

秭昳摇摇tou，dao：“变来变去，也没什么新鲜的，偏偏，有没有别的玩意儿？”她会那么多戏法，说不定，还有其他本领。

“我想想…”偏偏随手拨动书卷上挂着的牙签，那些小而薄的牙签就像叶子一样被dang来dang去，她无意间瞄到一张牙签上的字迹，忽然停住了。这一卷是徐陵的《玉台新咏》，她记得其中有首诗叫《古诗为焦仲卿所作》。

“看什么？是《列异传》还是《搜神记》？”秭昳见她许久不chu声，忍不住一探究竟“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是诗吗？”

偏偏笑dao：“听你这句话，就知dao你平常读的什么书，这首诗讲得是一对相爱的男女不能在一起，最后殉情而死。”

“殉情哦？多悲惨！殉情…”秭昳恍然dao“我想起来了，一个投水，一个悬梁，我知dao。”

“你喜huan听故事吗？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秭昳皱皱鼻子dao：“不会也是殉情吧？不听。”

偏偏dao：“有一点像，不过，是个神仙鬼怪的故事。”

“那你说吧。”

秭昳找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一心一意听故事。

偏偏理理tou绪，说dao：“很久以前，在吴郡，有一名叫hua萼的少女，才貌chu众，能歌善舞，她唱歌的时候，鸟儿会停下来听，tiao舞的时候，鱼儿会浮chu水面看。她的心上人，琢得一手好玉，他用了九个月的时间，制成一方玉bi，准备向少女求亲。谁知有个恶霸也看上了hua萼，qiang行把她娶走，成亲那日少女杀了恶霸，投湖自尽。她的心上人就把那块玉bi捧到她坟前，不吃不喝，绝食而死。那块玉再也没人动过，很久很久以后，玉上渗chu一滴血珠，取天地灵气，日月jing1华，修成人形。”

“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秭昳突发奇想。偏偏变得戏法chu神人化，一点破绽都没有，也许不是戏法，是法术，而且，她老穿红衣裳。

“不是，她叫萼泪，”偏偏直直地看着秭昳“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呃！”秭昳一时傻了yan。她是妖jing1！她真的是妖jing1。她真的遇上妖jing1了，有意思！她mei滋滋地笑起来。

“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害怕，不怕我吃了你？”这个公主，当真…与众不同。

“你不会的，”她信心十足“你是妖，我是人，你要把我怎么样，我gen本跑不掉，哪里需要费那么多jing1神。”妖jing1进餐之前喜huan变成侍女哄食wu玩的吗？没听过。

偏偏正sedao：“不是所有妖jing1都和我一样不吃人的，你别听说是妖jing1就以为有好玩的事情，把小命搭进去。”

“哦！”她嘴里答应着，问dao：“那个萼泪也和你一样好看吗？她也喜huan穿红se吗？带我去看好不好？”

“萼泪…她穿起红se来，显得很清雅，她最喜huan的是绿se，清清浅浅的绿，像一块玉。”她看起来像玉，旁人也以为她是玉，其实，她是玉上那滴情血。

“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仙果，有什么奇遇？”

“奇遇？”偏偏苦笑“妖jing1爱上神仙，算不算奇遇？”

“她爱上谁了？”

“西方天帝白昭拒。我不知dao她们如何相识，只是忽然有一天，发觉萼泪变得十分mei丽，满yan水汪汪的，无缘无故自己会笑起来，”那时的萼泪，温柔得像在发光“神仙是看不起我们妖类的，就像那些达官贵人看不起平民百姓；我们也一样看不起神仙，所以萼泪gen本不让我们知dao她在和神仙约会，我也是无意间…”

秭昳见她停下来，追问：“后来呢？你们bang打鸳鸯？”

偏偏无奈地叹口气，dao：“我想过。可狐衣说，萼泪爱上谁，愿意和谁在一起，我们都无权干逾，况且，我们要栏也拦不住。”

“狐衣是谁？”秭昳问dao。

“狐衣是我哥，我曾经还以为，萼泪会和他在一起。”

“后来呢？”

“很长一段时间，萼泪没有见到白昭拒，她也没有去找他，只是一个人坐在湖边，日复一日地等待。我经常听到她低声yin唱，听久了，我也会唱了。”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她的相思如诗中所唱，千回百转，日渐nong1烈。

“她后来没见白昭拒吗？”

“见到了。她见到白昭拒的时候，白昭拒已经不认得她。”

“怎么会？”秭昳睁大yan“他们不是很相爱，怎么会不认得？，，

“相爱？”偏偏冷笑“对他而言，萼泪只是一个陌生的妖wu，他还收了她，把她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盒子里，说什么只要她摒除杂念，盒子就会自动打开。”笑话！她爱他，爱到束手就缚，她的全bu杂念就是他，若能摒除，何至于此？

“萼泪一直被关在盒子里？”秭昳问。

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