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醉是醒有分别的吗？”宁为臣无所谓的耸耸肩，神萧索“人生究竟要到何境界才能算是真醉？而究竟又是什么样的觉，才能够叫真醒？”

“当然有罗！”曲无常角噙了一丝诡笑“因为你上有个‘前任’未婚妻送给你的宝。”

宁为臣冷哼“阁下指的是我这一路行来能够平安无事，是因为有你师徒二人的一路暗中保护？”

“宁老弟这几句话说得真好，醉亦是醒，醒亦是醉，庄周梦蝶，鱼容梦鸟，谁又能确定何者为真？抑或不过全只是梦呢？呃，对不住！遇著了知音，聊得太开心，竟然忘了该要先自我介绍。”

“命？呵，其实在那时她说了那句绝情话后，我早已形同行尸走，他是谁想要我的命呢，真的大祸临了，我伯只会说一声‘谢谢！慢用！’了。”

侍僮了声，嗓音清脆甜，原来两人还是师徒关系，且还是个不太怕师父的徒儿，因为他回了这一句后便扭往后走，压没去理会他师父说些什么。

“所以？”

男人收起扇，以扇柄快乐的敲击著掌心。

“有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宁老翟定听过，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需破也自该心底有数。”

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笑，朝他拱手作揖。

“即便是…得以命相护？”曲无常微笑问。

“我饿了，要去找些吃的，反正对你那些七八糟、鸣狗盗的‘生意’，我向来就没什么兴趣。”

“在下曲无常，曲终人散的曲，世事无常的无常，至于我那不肖徒儿，她叫洛离，但她对于咱们两个待会儿的易毫无关系，所以呢…”他微笑的摇摇手中的扇“你听听就算，甭去记住她的名字了。”

“绝情话？”曲无常

一听见对方是为“狼牙”而来的，宁为臣神更加冷淡了。

“师父，您刚刚不是说了要‘单独’和他说话的吗？”

“易？！”

“这死丫！是看准了为师不敢修理你吗？什么七八糟？什么鸣狗盗？看不师父是在替天行，匡世济民的吗？目光短浅、量狭小…”

曲无常唰地一声甩开扇，边笑边摇。

男人眯瞪著侍僮的背影，脸上难得失了笑容，嘴里嘀咕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阁下可是连百年狐妖都要敬称为‘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需要与我这落魄人谈易的呢？”

“半也没错！”

“我真不知你前任未婚妻究竟是存著什么心思，到底是想帮你还是害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块宝到你手上，就算她真的肯放过你，原谅你的欺瞒，别的妖怪，甚至是有心之‘人’可都还下肯呢！若非有我在暗中保护，你早就不用当士，而得改行到苏州去卖鸭了！”言下之意就是死翘翘！

宁为臣仰首酒，笑容苍凉。

男人原还想再继续叨念，却让朝他转瞥过视线的士给冷冷的切断了。

宁为臣抬起看似醉得有些茫然，实则仍很锐利的眸，里盛满嘲蔑，以手懒懒托颐。

宁为臣涩笑，动手再斟了杯酒。

“别跟我说，你想跟我单独谈的事情，就叫‘如何驯服你的逆徒’？”

男人讶张著嘴旋过视线，往怀中纸扇，唰地一声摊展开来惬意的扬风，里浮现让赏。

“嗯，不错不错！”

“宁为臣，原来你并未真醉。”

“关于这一我早就已经想到，但无论她究竟是想助我还是想害我，我都无所谓了，只要是她给我的东西，我都一定会好好的保存，留作纪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