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疾驶而过，车后扬起了一片令她骤无助的恐惧。

韩碧馨终于不舍地走医院。

既然我们请医生帮忙，就应该完全相信医生。“

回家吗？莉儿大概也已经睡了，就算醒着，两相对面，还不一样要为父亲的病情而忧心不能成眠？

韩碧馨搐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泪。

“是血压引起脑微血破裂的脑内血。现在正在观察当中。”

走回廊，他抬看看整个屋。奇怪，怎么都没有灯光呢？

“叭…”

“我晓得你很担心，不过，我们现在能的，恐怕就只有请上天帮忙，让爸爸度过这接下来几天的危险期。”

“这样不行啦，爸已经倒下了，我们怎么还能不护自己的呢？”韩启新持要她回去。“在这儿等着也是如此，还不如回去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回公司去帮我把所有的事务一下安排。莉儿也会去的，听话。”

从路彼端呼啸而来。这宽广的都市，却令她觉得似乎无可去。

贺屿航着惺忪睡，走了车。

虽然，他一直不会相信，韩碧馨会以此来开他的玩笑，但是他也不排除这可能。

“不要，我想待在爸爸边。”她拒绝。

就如同她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幢小木屋，都叫他很想问一问清楚。

“听哥的话，让哥多省下一力气来照顾爸爸，好不好？”

寂静的医院，不时有人穿梭走动。兄妹俩，谁也舍不得离开病床半步。

“爸的情况如何了？”

这大概是她一生中开得最快的一次了。不过，不快不行。父亲的安危，至今犹仍不清，她只是一心挂念着，哪着超不超速。

顷刻之间，她又以飞快的速度飙到了医院。

就算他真的回去了，恐怕他的心也依然会惦挂在这里。

“喂，你在这里什么？”那人从车窗外探着他。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不过，躺在车里的贺屿航却是让来上工的工人叫醒的。

除此之外，又有谁能安那一路赶回来的时候，不断累积的伤呢？

“可是…”

“没有那么容易，爸爸血的分在脑分，开刀反而危险。不过，医生说，从电脑断层的片上看来，血的情况非常轻微，复原的机率很大。”

不明天如何，她只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你的意思是说，爸不会半不遂？”

是恐惧更不幸的消息到来？还是人们面临生死沉思时无奈的逃避？还是他是唯一能倾听她悲伤的人？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一定要打电话回来说唷！”

也不他是不是愿意，是不是能够。她只一心想去。

毕竟，除了那份炽烈的受，令他执意如此之外，他对她一也不了解。

“咻…”

“碧馨，”他又连敲了数次。“碧馨？”

为什么叫我不要等了？她临时有什么事呢？贺屿航一颗原是雀跃的心竟沉至了谷底。

韩启新的话毕竟有理。留她下来，实在也帮不了多少忙。

忽地，她的方向盘一转，弯了速公路。

“没有人敢这么讲的，只是万一真的有这现象，也不会影响太大的。妹，你别太担心，也不要着急。

她想起了贺屿航，不知为了什么，她只是想着要躲他的臂弯里。

她别无他法，疾速地奔驰在速公路上，大约了四个钟，就到了台北了。

“哥，爸爸，还…”语未完，她已是泪衣襟了。

她，不争气的泪，又开始泛滥了。

“我是…是来等人的。”他比

“会啦，回去吧！”

双目无神地停在架桥前的红绿灯。突地有一冲动，想要回去，想要去贺屿航的羽翼下躲藏。

一直都没有人回答，引得他揣测连连。

他在小木屋前面，来来回回走了许久，心里一直不断地揣测着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游戏？

一小时又一小时地过去，贺屿航有想要打退堂鼓了。可是几经衡量，他觉得还是留下来等她比较心安。

“别慌。”韩启新抱住了她。“没有大碍啦，放心。”

“脑内血？可以开刀吗？我可以请朋友找著名的脑科医生。”

也许就是多等了那么一会儿，韩碧馨赶到雄，飞机早已起飞了。

到了下半夜，韩碧馨也忍不住呵欠连连了。

“哥…”

在此时分，依然是静谧寂寥。偶尔几声刺耳的引擎声。

“妹，你回去睡觉吧。这里由我来看顾就好了。”

后面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她。后视镜里，她见到那辆计程车正准备超越她。

看看手表，午夜两多了。繁华的大台北路上。

忽地，他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临时有事，不要等我。”借着车灯，他看清楚了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