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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吭一声地将已经空了的酒杯放在栏栅上,转身便走。
“总裁!”艾莉丝连忙叫住他。“昨晚我看见二郎,他已经将收床底下封尘的箱子都找出来,一脸兴奋地磨他的三尖两刃刀了。我伟大的总裁大人!要杀、要逃,该怎么办,你总要给下面的人一个明确的指示吧?”
北冥浩天没有停下来,只是背着她,摆了摆手。“那就叫他磨利一点吧!”
这是什么意思?
艾莉丝一愕,正想追问,北冥浩天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入升降机中。
双手插在白色的西裤裤袋内,走出磁浮升降机,北冥浩天缓缓走近站在镜子前的如来。
“为什么一直看着镜子?”
“觉得…不习惯。”用迟疑的声音说着,如来看着镜子,轻轻拉扯披在左肩上的红色披挂。
但是,无论他怎样调整,看上去都觉得不顺眼,终于,他放弃了,停下手来,看着镜中的倒影苦笑。
“真奇怪,穿了十多年的衣服,只不过脱下一个多月,再穿上身,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着映在镜中的如来,北冥浩天说:“没有人逼你穿上它。”
“没有人逼我,不代表…我可以将它永远脱下来。”如来淡淡说着。
责任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并不是想摆脱就可以摆脱。
听得出他的意思,北冥浩天没有说多余的话,垂头看向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出门去吧!”
“是。”如来低声回答,跟着北冥浩天走出房子。
黑色的加长型房车就在花园外等着,北冥浩天正要上车,如来忽然阻止他。
“去坐地铁好吗?到香港这么久了也没有机会坐,我很想试试。”
“好吧!”没有异议,北冥浩天转身向路上走去,如来默默跟在他身后,眉头蹙着,难掩愁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垂头满怀心事地看着脚尖,到再次抬头,如来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北冥浩天不少。
“师兄…”无由的慌张令如来焦惶不已地拔腿追上去,心中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心痛的毛病不适时地发作,如来不由得苦笑起来。
右手抓紧胸口,他深呼吸一口气,逞强地追上去。才跑了几步,终是忍不住渐渐加剧的心痛,双膝一软,痛得捧着胸口蹲在地上。
“师兄…”无力而细碎的声音传不到北冥浩逃邡中,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看着他的背影越缩越小。如来忽然想起十年前,北冥浩天将他留在布达拉宫的情景。
师兄又要走了,把他独个儿留下来,把他丢弃…
脑海刷地一片空白,视线模糊不清。
心痛,很痛,很痛,像被千成万剐一样,如来再也分不清痛楚是源自生理上,还是其他。
无力的身躯颤抖着,接着,颓然而倒,袒裎的右肩沾上地上灰尘的前一刻,一双永远坚定有力的手伸出,俐落地将他拉住。
“心又痛了?”及时回头的北冥浩天,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来,当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时,不由得诧异起来。“你哭了…为什么哭?有痛得这么厉害吗?”
如来没有回答,在大片水雾中,迷离的眼睛看不清北冥浩天脸上的表情,却听到他骤然尖锐紧张的嗓音,感到从相贴的手腕上传来的炽热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