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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丝自他嘴角留下。
不!她绝不让他又将她丢下!海品颐托住他的手臂扛扶在肩,咬牙强力站起。他几乎将全身力量压在她身上的情形,让她心惊…他竟伤重到连站都站不起!
“别告诉嬷嬷!”朝吓傻了的撷香喊道,她运功撑着,快步往后头的暗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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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内,海品颐将他扛上榻,搭脉诊疗他的伤势,发现他中毒又受了内伤,急忙下榻,拉开一旁的葯柜,拣选其中几项葯粉倒入瓷碗里调匀,加了一滴灯油将葯粉捏成锥状,再用火点燃,放置榻旁。
今非昔比,五年后的她,面对伤重的他已不再那么手足无措。
她随即上榻将他扶起,迅速除下他上身衣物,双掌抵住他的背心,施展内功为他祛毒及疗伤。
几个循环下来,海品颐的内力已耗尽大半,无力再撑,只好敛功收掌,调停自己的气息。
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海品颐望着他的背,轻轻咬唇。
他醒着,她知道,然而紊乱的情绪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见葯已燃尽,她拿起瓷碗下榻走到葯柜前,再次调制。
“我来。”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他挑选葯粉一一置于瓷碗里,自后伸出的手臂将她困在葯柜和他的胸膛之间。
“这方法谁教你的?”
他一开口,温热的吐息拂过颈际,引她心颤。海品颐必须凝聚所有注意力,才有办法维持平静的语音开口:“我自己想的,紧急时,还得等熬葯根本缓不济急。”
“教你的都还记得,而且还青出于蓝。”他仿佛低笑了声,淡然的语音带着重伤未愈的粗重气息,松手退了开。
海品颐转身,看见他退坐榻上,除下的外袍随意披在肩头,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她。
五年来,只在梦境流连的人如此真实出现眼前,强烈的情感再羁不住,她倏地扑进他怀里,冲力将他撞得躺在榻上,她也不顾,只是拥着他,紧紧拥着他。
“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放我一人?”一直压抑的问句伴随决堤的泪奔流而出。“我一直告诉自己别绊着你,别成了你的负担,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个存在都不给我…”
她的啜泣撕扯他的心,迟昊将她的螓首揽靠胸前,任她发泄。
他怀中暖人的温度催化她的悲楚,海品颐像个孩子似地放声大哭,现在的她不是醉月楼能力高强的管事,而是一名因爱而无助的弱女子,强忍五年不敢释放的痛苦,在他的怀抱中,再无顾忌地尽数放肆哭出。
“我好怕,我一直好怕…”她哽咽低哺。
“怕什么?”迟昊附在她耳畔低道,喑哑的语音带着她还来不及察觉的深情。
“怕自己也成了你的梦魇,折磨着你…”海品颐摇头,泣不成声。“我那时候要是再小心点就好了,对不起…对不起…”
伤她的人是他,是他啊!为何还一心挂念着他?迟昊痛苦地闭起眼,而后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渴切索求她的呼息,猛烈地将体内狂肆的情感传达给她。
“等…”海品颐几乎不能呼吸,想推离一点喘息的空间,他的唇却沿着颈侧往下,在她的锁骨下方停住,吮啮住她的肌肤,像烙印自己的痕迹般用力吻住。
他的手掌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抚过,忆起五年前的那一晚,海品颐因羞怯全身体温瞬间升高,混和了不安和期待的矛盾心情让她无法思考。
迟昊强迫自己将理智拉回,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人,他想了五年,若不是那一晚紧拥着她的回忆,他根本无法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