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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能使人镇定心神的熏香,催促道:“快睡吧。”瞧他精神好得很,完全没半点病人的模样,他究竟要勉强自己的身体到什么程度?
见她打算离开,浮扁开口道:“令兄索取的东西倒是十分特别。”
她瞟了他一眼“我说过,你不必付。”
“苍,他就是百生手?”
他能一次猜中阙掠影并不意外。“是。”
“没到百生手竟是如此年轻。”百生手的事迹在江湖上传诵已久,但他行踪成谜,且立下规矩不让救治者说出他的外貌,所以关于百生手的一切仅止于传闻,依时间推算,他以为百生手至少是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没想到竟只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
“没什么好意外的。”苍顶着真面目在外行走,没让求医的人淹没的理由正是如此。
“那个…你有没有…有没有…”
听来听去他还在“有没有”三个字绕来转去,反被熏香影响得有些想睡的阙掠影干脆问道:“有没有什么?”
啊扁眼神飘来飘去,俊脸微红。“有没有…日久生情?”
那是绝不可能的!但她没必要回答这个无聊约问题。“随你怎么想。”
苍待她如妹、如女,她敬他如兄、如父,虽然这些年来他有意开导她紧闭的心门,教她医术就是希望能让她再次对生命燃起希望和热情,但她总不觉得天下间有谁好救?既然不管她如何救皆救不了她最爱的亲人,救人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就连对自己的生命她也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世上有她也好,无她也好,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影响,没有任何人在乎。
啊扁哭丧着一张脸,翠眸湿润地瞅着她“真的随我怎么想吗?”
她开始怀疑他伤着的地方不是差点致命的胸,而是脑,不禁回得有些没好气:“你慢慢想。”
她要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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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灰色的披风,苍玄笑看矮篱外的大批人马,拱手道:“夜深了,各位早歇吧。”
“前辈仍不愿治家祖父?”年轻男人的口气难掩失望。
“不是不愿…”苍玄叹口气。“令祖父中的乃是『魈一门』的独门掌法,此掌至寒至阴,毒性已伤及五脏,心脉几乎尽断,发现得太晚,能残喘至今已是内力了得,延医只是加深病人痛苦,生死有命,为人孙者,应在最后时光陪在他身边,莫要强求延命才是。”
“大哥,跟他啰唆什么,小弟这就进去押他出来,看他还敢不敢拿乔,什么百生手,我呸!”怪人怪屋,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只能气闷地等待。
“不得放肆!”无相青云低喝,不死心地再道:“前辈的『百生手』名号乃先皇所赐,据闻天下无前辈救不活之人,祖父亦与前辈有数面之缘,还望前辈看在祖父薄面,再过府一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