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自己很忙，累到快哭来，心里就会想，像姑婆这样真好，不必担心外世界的风风雨雨、纷纷扰扰。”她低搅拌着杯中的拿铁。“就像你说的，她不见得不快乐…但是说到底，好像是我比较依赖她，是我希望能够再坐在她边聊天、撒，说一些傻兮兮的话。”

他心掠过一阵细细的刺痛，不假思索的伸手轻轻碰、划过她忧郁的眉“你已经尽力了。而且虽然她不认得你，但是完全活在属于自己的小宇宙里，她也不见得不快乐。”

你别老是忘了自己的工作。

“谢谢。”她怔怔地看着这杯上浮着雪白绵密泡的拿铁，虽然还没喝，心就先一阵洋洋了。

章傻笑地望着那个伟岸的背影，觉自己像正在行甜甜两情相悦的约会一样。

他真是个好人。

他又被她逗笑了，端起意式缩咖啡轻啜，随即不着痕迹地问：“家里有个罹患老年痴呆症的长辈，很辛苦吧？”

“愿意、愿意，我这个人天随和乐观好相，只要你喜，我什么都愿意。”她切地望着他。

“那不是你的错，专业的医疗团队和安全的环境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安排。”他神里充满抑不住的怜惜之。

“我想喝杯咖啡。”他小心地咽下里突然变难吃的冬瓜糖，清了清咙宣布。

他实在太贴心了。

路唯东被她晶光灿烂的笑直得睛几乎睁不开“乖。”

“我们中午没吃什么，我猜你应该饿了。”路唯东手上端着黑托盘走回来，坐下后便将一碟草莓糕递给她。“我不知你喜吃什么，就随便选了一样。”

在这一刻，章心怒放朵朵开，笑得更加快乐。

“谢谢你。”她受若惊地接过那碟草莓糕。

真的像是一对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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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称赞她耶…嘻嘻嘻…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飘飘仙了起来。

“对呀，我的理智也是这么说的。”她牵苦笑，心情无比沉重。“但每次我去疗养院探望她，看见她茫然认不我的神，还是会觉得心痛。”

“这都是假象，假象。”她眉梢间的喜悦被现实的影笼罩，心情又天杀的沉重了起来。

“没问题，我知有一家咖啡馆的咖啡很好喝哦！”她又心地提议。

这样的男人会坏到哪去？真不知苗老先生究竟是怎么看的？他怎么会觉得路唯东不起他的孙女儿？

“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天使的脸孔白痴的行为的人了。”路唯东捂住鬓边，摇苦笑。

“我持我们去星克…”他不敢当场质疑她的品味有问题，而是挤一抹笑“如果你愿意的话。”

青的表情。

“要，要喝。”她赶拿起杯，连搅都没搅就喝了一大，随即得龇牙咧嘴。“…”

章的又莫名其妙发闷起来了。

闻言，章的叉停在一颗草莓上，低声：“辛苦还在其次，对我而言，最难过的是看她从容易忘东忘西，到常常迷路回不了家，从记得我是谁，到忘了我是谁。”

可是她已经吞下去了…一路“情奔放”到底。

“好。”她好想哭。

…唉。

路唯东不知该说些什么，安人从来就不是他的项，他也很少会同情怜悯任何人，但是章上勇敢却又脆弱的特质却

“我从小是跟着我姑婆长大的。”她眸光低垂，纤细的指轻轻描绘着杯沿，吻透着难掩的温情和伤。“其实她有办法带大一个孩，我应该就有办法把她带在边，时时看顾才对。但很悲哀的是，我竟然不到，最后还是必须把她送疗养院让医生护士照顾。”

“快吐来！”他又好气又好笑，忙递上自己的纸巾。

“怎么不喝？还太吗？”他挑眉询问。

“还有你的焦糖拿铁。”他再自然不过地附上纸巾和搅拌。

“家里没有其它人能够帮忙吗？”他的语气温和。“因为必须要随时看着老人家的行动，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轻快爵士乐回在弥漫着咖啡香气的空间里，她坐在靠窗的布面织沙发座椅上，脸红红，心底甜丝丝地等待路唯东端咖啡回来。

“我自从遇到你以后才多灾多难咧。”她哀怨地白了他一，忿忿地挖了一大坨草莓糕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