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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那些所谓极端的追求。
“有那么多失败的婚姻,难道一开始,他们都只是弄错了?”
“婚姻在行进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可能,如果不能适应,此水已非前水,在经历了或长或短的沉重之后,实在无法负荷了,只好选择背叛。”
“此时的背叛,是对的还是错的?”她的神情过分凄楚,声音仿佛隔着雾。
有些不安,但我仍然接着往下说:“这是一种选择,不存在对的或错的。或许对别人而言是一种伤害,但对自己是解脱,那么,一个生灵与另一个生灵之间,我们能责备哪一个?”
我始终看着她,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我都想观察,她的心中藏着极深的结,她的眼睛告诉我,她不堪负荷。
她为什么不说?
似悲似喜的复杂,她的眼中,还有一抹盈光流动。她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我其实很想听她告诉我,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率先站起来,对我说:我们回医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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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前面,我跟在后面。她想静一静,我让她一个人想一想。过马路了,我看见不远处的红灯亮着,停下脚步。前面的她停在一群等待的人的最前面,一动不动。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日程安排,却听见身边的人惊呼,抬头一望,手机顺势掉下去了…
她不知何时竟走在斑马线上,忽然呼啸而来的一辆车,她没有一点躲闪的迹象。尖锐的刹车声之后,我看着她倒下。
我跳起来,却是神志模糊的,有几个人冲过去围住了她,他们对她做什么?我屏住呼吸,还是看不清周围任何人的脸,似乎有熟悉的场景在交替着,混淆着我的视听。我看见飞扬起的长发,有两个…一样倒下去的身影。我费力地扒开人群,地上的人明明是血染的白衣,为何我会看见另一个墨色的身?那个不是她,不是,不是…
那个人不在了…这个念头初来时像闪电一闪而过,脑海中又有片段如潮水般漫上来。脑中有各种声响,逼着我跪下来抱着头去听去看…在经历了浑身的颤抖与巨大的创痛之后,我终于记起来了。
恐惧再次被强迫暴露在日光下,这也许是她故意要给我的场景。好让我记得,现在地上这个昏迷不醒生死难料的女子,白绿涵,同时也是我结婚五年的妻子。
而那个随画面在我脑中呈现,因车祸而逝的黑衣女子,则是我一年前外遇中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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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看着她倒下,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没留下任何遗言。那个时刻,我的心思正处于异常混乱的状态,因为我看见了街对面站着的绿涵…于是一个瞬间,我的世界在模糊中凝固。
事发之前我是一家医院的精神科大夫,而这一年以来,我不过是一个每天都在失忆的病患,一个需要心理治疗的心理医师。我可以为别人分忧解难,却唯独对自己束手无策。由于之后投入了太多情绪在里面,我所记得的绿涵,永远只是七年前那个无助到让我心疼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