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说话，你上哪去…”亨利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质问。

派翠克依然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完全不受他们的影响。

他们相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总会时不时想起她坐在餐桌前优雅喝汤的满足模样；那天清晨，当他看着她枕在自己臂弯上的睡颜，心里突然有异样的觉，觉自己的生命、生活似乎有了某改变。

派翠克手里拿着一本书，连抬也不抬一下。

“派翠克，我可以去吗？”白舒妮站在门外，低声问。

时间过得好快，眨间又过了两个月。不知她最近怎么样了？那天两人在街分开后，他便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带着她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就算未来日必须吃苦，但只要两人在一起，茶淡饭又何坊？

“我没兴趣听你说什么。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娶对方，也会好好对待她。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独。”派翠克语调平淡地说。既然事情已无转圜余地，他也只好接受。

然而，他错估了。愈是平凡简单的事，愈是令人眷恋；在失去她之后，他受到那份空虚…

他对任何事都没有太烈的望，工作只求尽心，对情也亦然。他一直都看得很淡，因为明白求的姻缘不可能圆满，所以顺其自然就好。

她不想看到儿一辈活在懊悔之中，可她却又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是命，是上天早安排好的。

然而，最终他仍是无法违背家族所背负的承诺，必须回来接受一切安排；他觉得自己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一边是父母，一边是私人情；即使自己得到了幸福，家族却得因他的行为而蒙羞，这要他如何狠得下心？既是逃不了的命运，倒不如抬面对。他无法漠视周氏家族的清誉传承，更不忍心让父母去面对这烂摊。

在遇上她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派翠克回到房里，随手将书丢到桌上，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

叩叩。

“亨利，别这样，他已经够难受了。”她几乎可以确定儿已有心仪对象，否则这两个月来他不会这样闷不吭声，像是就要被送上祭坛的牺牲品般，连挣扎都没有。

他苦笑了下。事到如今，他必须承认，承认她已在不知不觉间驻自己内心，就像是在心版上刻下了她的名，虽然看不到，但确实存在。

“安菲，你在哪？过得还好吗？曾经想起过我吗？”他侧靠在枕上喃喃地问着。

“他有什么好难受的？只不过是要他结婚生，又不是要他的命！他凭什么这样给我们脸看…”这一段时间，派翠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无言的抗议。

白舒妮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儿，轻声问。

“哼。”派翠克讽刺般的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他竟变得这么孝顺、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他不是一向最我行我素的？为什么这次他会心？又偏偏是在他上她之时？

亨利看着儿中的抑郁，无言了。

“你…”“让他去吧。”白舒妮拉住丈夫的手，看着儿的背影，内心痛苦不已。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母亲正在跟你说话！”亨利看着儿傲慢的态度，忍不住怒从中来。

派翠克面无表情的走回自己房间，他没有兴致去听父母如何安排他的婚礼，反正他只要负责当个乖儿，不要违背家族的承诺就可以了。

派翠克合上书，慢条斯理地抬起来。“如果是你，你会抛弃妈咪而选择信守承诺？还是要为了妈咪而违背誓言？”

“你有什么不满你说看看！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你心里在想什么！”亨利走到儿面前，双手抆腰的质问他。

三十几年来，他独来独往惯了，从来没有特定的伴侣，也没有特别的喜好，工作时专心投，休息时尽情放纵，平凡踏实的生活是他最喜的生活方式。

白舒妮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她最担忧的事果然发生了，看来派翠克真的遇到了喜的人，现在却得为了一百多年前的约定而被迫放弃这份情。

他原以为那只不过是一时的异而已，很快就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