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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动了她内心的伤疤。
为什么她会没有人要?为什么爸妈要这样狠心丢下她?她已经编了好多谎话来欺骗自己了…可能他们经济上出了问题、可能他们出了意外、可能…她已经不再去想那些可能了,因为知道那只是在欺骗自己。
她低声哭了出来。她一向不哭的,上次流泪,可能是婴儿时期吧?她向来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管有什么委屈,都认为只要吞进肚里就会过去了。再怎么辛苦的日子她都捱过来了,而现在,她有钱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她却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以为有了钱、有了地位就会变得不一样。是,她的物质生活是改善了,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是,她的心灵却是空虚的,她感觉不到一丝丝满足快乐。
她就这样坐在雪地上,雪愈下愈大,几乎快要淹没她刚刚所踩出的脚印了,她却仍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声啜泣着。
哭着哭着…哭累了,就这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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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翠克刚从台湾回到英国。一整天都在赶车赶飞机中度过,使得他感到相当疲惫;他实在很想倒头就睡,却无法容忍自己全身肮脏的躺在床上。
他有严重的洁癖。
很快地,他冲了个热水澡:当他走出浴室时,身上已经换上了白色睡衣。
雷欧习惯性地会帮他开扇窗,让室内保持通风,但今天真的很冷,他定到窗前,准备把窗关上,突然看见雪地里的一抹身影。
他眯起细长的丹凤眼,看着那女子一步步踩在雪地上,看起来似乎非常乐在其中,突然地,她就那样坐在雪地上不再动了。
她安静的坐在那,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双手环抱着膝盖,看起来似乎是觉得冷了。
派翠克命令自己马上去把头发吹干,然后躺上温暖又柔软的床睡觉,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待头发吹干了,人也躺进温暖的被窝中,脑海却不停浮现雪地中那个女人的身影,不觉低声轻喃了句,最后仍是套上了大衣,控管不了自己的腿,往楼梯走去。
梆安菲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派翠克轻唤了她几声,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坐着。
“嘿,你还好吗?”派翠克轻碰了下她的手臂,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派翠克怀疑有人能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睡着,她身上的毛衣一点御寒的功能都没有,她的赤脚甚至红肿了起来。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没想到她竟软软的往雪地里倒去。
派翠克抢先一步将她拉进怀里。她的脸看起来很红,应该是发烧了;他没有任何迟疑的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然后打横抱起她,大步走进屋内。
没有时间去找她究竟睡在哪间客房了,派翠克先将她抱回自己房内,启动暖炉,很快的,整个房间就温暖了起来;然而,躺在床上的人仍如沉睡一般安静。
派翠克到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出来为她擦拭,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或许他应该快些找来那个像球一样圆的女孩来帮她换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