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拾起一枝梅枝，一淡雅的幽香若有似无地沁鼻端，让他有些失神。凝神再度看向那小丫时，薄而宽的咧开一抹笑。

可今天这时间，在这内苑里，所有贵重要的人应该都在白稚那儿替太后祝寿才是，而他上穿的衣服，又不像太监一贯穿的青服…那、那…他会是什么人呀？好想知，可是又有怕…

那孩般噎的声音使他忍不住笑了声。

皇祖母特别钟这片幽静的柳树林，时节常到这里来赏。但平时林中人迹却不多，多只有偶然经过的仆小婢罢了。

声音从一雨石铺成的假山后传来。

幽微的灯下，他穿一白罗衣，发整齐柬起，发髻上结起一块晶莹的玉饰，看起来好像是个很贵的人。

上祝仪，这下我的耳朵可有罪好受了。要是现在过去的话，铁定会被骂得很惨。既然如此，倒不如晚一再去赔罪的好…也罢，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是一遭啦。”

真是，还以为真有什么幽魂在这里呢，原来是个小爆女啊。

雪夜中，悬挂在远回廊的灯透微弱的光，层层白雪夜中，别有一番幽静。

小丫噎噎地回答说：“我…我迷路了。”说完又哽咽起来。

这一笑，哭泣声戛然停止。

他瞧了一，是那在冬天里绽放的茶梅。

少年脚步轻巧地绕过假山，拨开一丛覆雪柳枝，细雪纷纷洒落下来时，他讶然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女孩。

她几岁？看起来似乎不到十岁？

这里离白稚有段距离，皇祖母喜幽静的地方，因此前几年就从永宁迁居到这位于廷北苑的白稚来。

“今夕是何夕，共此良夜何？”想到一位前朝士所作的诗句，他自得其乐地赏起这夜雪来。

小丫果然停了下来，不再碎碎念了，两只珠着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仿佛担心自己会惹大麻烦一样，下羞涩、忧虑地往后缩了一缩，神却忍不住往他上瞧去。

少年微挑起眉，抬环顾四周，却只听见隐隐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而不见任何人影。

没多作考虑，他的脚步已经自动循着那啜泣的声音寻去。

睛红如桃的小爆女终于察觉有人，猛地抬起来，神里的惊惶使他突生一逗她的念。

“如果不是被人欺负的话，那你到底在哭些什么呀？”难是想家吗？瞧她年纪小小就来，铁定是贫寒，家中养不活才送来的吧。

忍不住想起从前听说过，这片柳树林中，曾有受冷落的妃在林中寻短，因此到了夜里，经常有人在此看见那丽而哀伤的幽魂。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往白稚忙碌去了，会是谁跑到这地方来哭泣？还哭得这么伤心？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吗？”他笑笑地问。

她穿一袭白冬服，梳着两丫髻，两条乌黑发辫俏地垂在腮边，腰间系着一条鲜红的腰带。是女常见的服。

她一边噎，一边将话说得飞快，他听不清楚她在嚷些什么，只觉得她又急又慌的样有些好笑。想了想，决定挥手打断她的话。“停，停啊。”

只见她丝毫没发觉他的接近，自顾自地抹着睛答答地噎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个人，是谁啊？

听说、听说这里，常有女在夜里看见飘的幽魂，他该不会“正好”是个

到底是谁在这里伤心哭泣？难真是失妃的魂灵吗？

也许是终于找到一个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她齿不清、背书般地又说：“雪要我去摘，说兰浔再过来就是柳渡，在那之前往右手边儿转个弯，再穿过一个有朱红的回廊，沿途会看见苑，后有座桥，再往前走就是云芦了…可是我绕了半天，还是找不着路，呜…这件事如果被我哥哥们知，铁定会笑死…”

小丫没想到会有人现，一时间吓得答不话来，只好一味地摇，原本捧在怀里的也散了一地。

下了决定，匆忙赴宴的心思暂时放下后，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周所在。

在里，这大欺小、老欺新的事情不新鲜，只是他还是第一回遇见像她哭得这么惨的。

只是，中不足的是…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