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他急急打断她的话。“我看见你和另一个人一起下车，我以为那是你的…男伴。”

“三、五年吧！”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反正念书就是这么回事。”顿了一下，他侧脸看着蓝偌芙。“你呢？有什么打算？”

蓝偌芙睁大睛，愕然地看着他。“我并没有另外的事情，只是…我那天迟到了，正好看见你跟…一位小走去…”

她摇摇。“当初为了我哥哥留拿学位，我父母吃尽苦，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轻松了，我怎么忍心再让他们受这罪。何况申不申请得到学校，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敢当，不敢当。”程天遥象征地打躬作揖。

“企业大亨…程为绪的独竟没有车代步？真是不可思议。”

“他让我搭便车，以便赶上表演。”

“死读书和读死书，都不是他想要的学生。”

他摇摇。“过没多久，他便因肝癌去世了。”

“不要太谦虚，我知你的英文一向不错。”

“当然是找工作啦！我已经寄不少履历表，已收到几张面试通知了。”

程天遥凝视着蓝偌芙的侧面，他还不太习惯看到发剪短的她，但新发型的确为她恬静的脸庞增添了几分俏。但又如何？他已失去机会了。

“…”蓝偌芙中充满悲悯之情。“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心路历程。”

“没办法吗？”他忍不住再问。

“白夫人，还真巧。”程天遥礼貌地打招呼。“你没开车？”白雪莲十分诧异。

“对了！”蓝偌芙换个话题。“毕业后，你要国吗？”

“我的则是吵闹的皂剧片。”蓝偌芙不禁也回忆起儿时的一切。“想想看，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及妹妹，家里的屋不知被掀了多少回呢！”

“其实我的父母很好，他们致力于事业，只为了提供我最好的一叨。可是，我那时太寂寞了。我的童年是黑白默片，黯淡而无声。”

她激地对他笑笑，和他并肩走在街上。

你现在还和那位导师联络吗？”

程天遥咬了咬牙，是吞下沮丧和难过，随即站起来，夸张地伸伸腰。“那我们走走吧！算是陪陪朋友。我下个月就要到国了。”

程天遥微微一笑。“家父本来要买给我，但被我推辞了，反正搭公车也是方便的。”

“咦！那不是程家公吗？”

“真令人羡慕。”他由衷说。

霎时，蓝偌芙才了解程天遥的苦心…为了真心和朋友平起平坐，他宁可放弃现成的享受与便利。她对他的怜悯顿时转为敬佩

程天遥一直是她心仪的对象，若是裴扬不曾现，这个邀约肯定会令她欣喜若狂，但是…裴扬，唉！裴扬为什么毫无音讯呢？

蓝偌芙倏地想到和程灭遥相约未成的情景…

“你要去多久？”蓝偌芙以朋友的吻，关心地询问着他。

程天遥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把便当扔袋。

“啊！？”蓝偌芙惋惜地轻呼一声。

倏地，一白宾士突然停在他们旁，车窗摇下来，探山一张艳的容颜。

“这是必然的趋势。”程天遥耸耸肩。“那你呢？”

“我一向没买车。”程天遥耸耸肩，坦然说。

“偌芙，”程天遥也想着同一件事，他的神情有些落寞。“记不记得我有一回邀你去看‘逃陟湖’却没成功。我为我的唐突邀约向你歉，我不知那天你另外有约。”

“蓝偌芙，”程天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可以再约你一次吗？”

那是裴扬。蓝偌芙的心思不自觉地随着裴扬起伏，也隐隐牵动了一丝痛楚。裴扬为什么不再现？他如骤雨般闯她的生命，又无声无息地失去音讯，却无时无刻地在她的心湖上飘摇。裴扬、裴扬…她默然念着他的名字，心中泛起了无以名状的悲哀。

程天遥听了，不禁为之一怔。她垂着，继续说：“我以为你因为我来晚了在生气…”

“比起你的利，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健全的人？”蓝偌芙似懂非懂。

“要我怎么说？”蓝偌芙迟疑了一下，轻声：“如果那天我早到几分钟，也许…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他临终前还一直担心我不能个健全的人。”

她的脸错综复杂，看了他一后，即低把吃完的便当空盒丢塑胶袋，又把袋移到他面前，淡淡地说：“便当吃完了吗？要不要丢掉？”

“祝你好运。”程天遥衷心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