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她。“他们的死活你何事？”

不，她不相信！

封无极烈一震，那沉痛的呐喊宛如落雷，穿透他混沌的心神，劈下一雪亮的闪电。

封无极见状，抢过去扶起她。“你什么？如此鲁莽下来，不怕摔断吗？！”他大声怒斥。

“封、无、极…”

“封无极，我拜托你，停下来好吗？”她沙哑地祈求。

月姬心神一凛，顾不得危险，施展轻功跃下树来，因为度计算不对，双足猛然地，膝盖一弯，跌倒在地。

一念及此，四人脸上皆浮起鄙夷之。

是谁？是谁在喊他？

她惊惧地冻住，脑海霎时空白。

他茫然四顾，终于发现了，凄冷的夜里，她跪在地上，雪白的容颜哀伤地对著他，角静静地下一颗剔透的泪。

月姬看不见，封无极却是瞧得清清楚楚，锐眸陡亮，迸冷芒。

“明月的圣女？”其他三人著伤，大惑不解。

又死了一个！

他怔怔地望着她。

有情？！

究竟是谁？

月姬悚然，周遭的哀号声、血腥味，令她到自己仿佛陷地狱，她恐慌地听著封无极，听著那一声声、愈来愈狂躁的息。

“啊！”一连四声惊喊，显然四人都受了伤。

他真的在笑吗？杀人对他而言，是那么值得满足的一件事吗？真有人能以杀人为乐？

但他不停，息依然，渐渐地，类似野兽的嘶鸣，一被困住的、不了嗜血望的野兽。

月姬转过，面对她看不见的四名华山弟。“你们快走吧！”

“不要！”躲在树上的月姬听闻暗声响，惊慌地喊叫。

邪肆的、染血的微笑，在月光下看来，格外惊悚。

他垂下，对上自己手中那把染血的剑，剑刀在银月掩映下，闪著慑

封无极。她无声地、一遍遍地在心底喊著他的名。封无极。

他正在某亢奋状态，某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的亢奋，主宰著他。

圣女和邪王怎会搅在一起的？孤男寡女，暗夜共，莫非…

“停下来！”她痛楚地嘶喊：“拜托你停下来！”

为何泪？害怕，或悲伤？

“他、他在笑！”五师兄惧不成声。“这家伙是…厉鬼，他杀人时…会笑，他…”话语未落，他便教一把剑刀封了。

***

“他们只是为死去的师父不平，并无和你作对之意，你就放了他们吧。”她低声求情。

如行云，潇洒至极，大师兄却是整个人扑倒在地，连剑也脱手了。

“我…我没关系。”她痛得冷汗直，却忍住。“拜托，不要杀他们。”

“别我是谁，快走吧！”她焦急地促。知她的真实分，只会令他们更加命在旦夕。

月姬忽地捂住双耳，不想也不敢再听。

这家伙是厉鬼，他杀人时会笑。

停下来？停下什么？

“她是明月的人！”偏偏明的六师妹认来了。“你们看她眉间的银月砂，还有衣裳上的刺绣，她是明月七圣女之一！”

“既然你们识破了她的分，就一个也别想活！”

但来不及了，封无极早已运劲暗。

封无极不语，沉下脸。

他推开月姬，手下再不留情，一掌重击大师兄，对方狂吐鲜血，血腥沾上他角，他伸添了添，忽地淡淡一笑。

这就是江湖上人人闻之变的邪王？

接下来，是另一个还未能声的人，才刚屈意求饶，便遭利剑穿腹，绞一段血，他惊骇地瞪著自己的内脏，以跪姿颓然死去。

“你是谁？为何要替我们求情？”大师兄狐疑地问。

封无极脚尖一挑，抢在大师兄拾起之前将剑刀踢向空中，掌风一推，剑刀应声而碎，化成剑星。他袍袖一卷，一招“满天雨”剑星成暗，自不同方向分别往四人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