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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不是逐月,她嘲笑的是这个世道,和每个人注定的命运。
逐月的手在颤抖,她心底的愤怒正在一点点的裂开。
“想杀了我是吗?你以为是我夺去了你这十几年的幸福?”赵蝶衣在猜测她的心思。
“你永远也不能想象,我和我娘怀着恨意,怎样渡过这十几年!”逐月悲鸣着。
“起码你和你娘能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你们不是已经很幸福了吗?”赵蝶衣惆怅地说“而我和我娘刚刚入宫不久,娘就病逝了,我在宫中无依无靠,一直是众人嘲笑、轻视的对象,你以为我这十几年就一定过得比你开心?”
逐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可以…”
“不凭什么,老天爷就是这样安排的,我们只能听祂的,但是现在,我不想听了。”
赵蝶衣面对着欧阳雨轩,她对他的肢体语言和神态表情何其熟悉,一眼就看出他即将有所举动,于是她对他使了一记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想听了?天意是你能违抗的吗?你,就是你,是你抢了本应属于我的一切!”逐月狂乱地说:“你抢了雨轩,还抢了我的地位。你知道这瓶中装的是什么吗?这一小瓶毒葯,不仅仅可以送你上西天,扩散开来的疫病,还可以让整个东辽的人都上西天!天雀国也一样,很快的这个天下就会乱作一团,哈哈,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戏,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欧阳雨轩心内焦急不堪,却依然保持镇定,低声说:“你恨的,无非是天雀国皇帝和我两个人,却要报复天雀和东辽两国?就算你可以杀得了所有人,结局呢?世上只剩下你一人,你依然是形单影只,真的会快乐吗?”
逐月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都证明欧阳雨轩的话如利剑扎在她的胸口。
他朝她伸出手。“我知道你需要朋友,你孤单了这么多年,应该有几个朋友可以让你信任、让你倾吐心中的苦涩。”
她奋力拒绝着“我不需要朋友!你们也别想做我的朋友,这该死的两个字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可以做敌人,是吗?”赵蝶衣突然握住她手中的瓶子“好,我现在就喝给你看!”她竟然握住瓶身,将里面的液体一古脑地倾倒进自己的嘴里。
“不…”欧阳雨轩快若闪电的速度,都不足以拦阻这突然而至的变故。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逐月身上,万万没想到她会自寻死路。
逐月也吓呆了,她毫无反应地任凭赵蝶衣抢走瓶子,呆呆地看着她喝下里面的东西,看着欧阳雨轩抱住赵蝶衣倾颓的身体,她木然地问:“为什么?”
赵蝶衣咳嗽着,似是被呛住了咽喉,她直勾勾地看着欧阳雨轩。“因为,我不想给他机会救我。”
欧阳雨轩心神俱裂,赵蝶衣的这一句话将他打入无底的深渊。
不想让他救她?换句话说,她根本不肯原谅他?
“野丫头!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他抓起她的手腕,想用内力帮她驱毒。
但她却用力地挣开他的手,回身盯着逐月。“现在,你还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