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来，姜月眠皱了下眉。黎凡卿那个狗东西，下手也真够重的，在她上留了不少印。“香桃。”守在门外的婢女应了一声，走了来。

“你帮我找找刘太医给的脂膏。”姜月眠嘟了嘟嘴，冲着香桃撒。香桃无奈地，她很快翻膏药，走近时嘴里还在抱怨“公主，狗都知不咬喂养自己的主人呢。”香桃暗暗把黎凡卿比的连狗都不如。

她也装作没听见，继续乐呵呵的和他们玩，可是姜盛不同，他是她的亲弟弟，是宋人，不，或者说是宋嫔生的第二个孩。

她是长，却又不被任何皇善待，为数不多几次给好脸的时候，都是要她背锅，或是怂恿她坏事。姜月眠太孤独了，以至于那样的虚情假意。

姜月眠乐了声，她地靠在香桃上，让她给自己涂药。香桃对她忠心耿耿，上一世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亡，是她在皇城里对她最好的人了，香桃知她的事，却始终站在她边，总是会念“公主太苦了”的傻丫。

她被关了天牢，吃着冷馊的，才终于肯承认，她的亲人压不她，她只是一枚棋。

又过了半个月，姜盛以让她赎罪为由，让她去西域草原上的国家和亲，她被嫁给了可汗，半年后，草原叛军起义，她死于火海之中。再一睁，她回到了及笄那一年。＊＊＊

也没有人会为她主。包括宋人…她的母妃。所幸到底是皇，又是女儿，对各妃没有威胁，后也只是将姜月眠视为透明，就这样，她小心翼翼地长大，皇帝的嗣也一变多。

她抬手摸了摸香桃气鼓鼓的小脸，声线慵懒“怎么能让小香桃这么气，那人可真是该打，我下次就让小香桃好好一气。”姜月眠哄好了自己的婢女，笑眯眯地由她涂药。

人敷衍，她也只能把这往肚里咽。因为就算说了。

她和姜盛玩耍时，不小心破了他的手，宋嫔赶来时，看都没有看她一，蹲下来抱住姜盛，里满是疼惜。姜月眠只能在那个时候安自己…也许是因为没有看见她。

可这自欺欺人的想法在未来一次次的被打碎。和她内留着一模一样血的弟弟长大了，宋嫔求她帮帮自己唯一的弟弟。

接下来的五六年，姜月眠帮姜盛喝过毒酒，帮他过见不得光的事，素净的手沾了血，帮他写文章，获得皇帝夸赞，帮他和外戚、京城贵族周旋，拉拢人心…帮他掉其他兄弟，送他上皇位。

只是没想到，姜盛上位第二天，便假借大臣送上的奏章，将她这些年过的脏事一一揭来。

她都舍不得放手，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及时知自己会掉泥泞，也还是想靠近。哪怕他们在背后嘲笑她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