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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洗了澡穿好衣还哄他睡觉了。从小至大,这么繁琐的事我从没出错过,就连烫他一下都没有,呵呵。
“看你天天拧着个砖头饭盒就知道。”
“没办法,家里穷啊,自小就得拖着弟弟替妈买味精、酱油和葱子蒜子之类的,也经常替林家的少爷小姐买笔杆、本子和小零嘴。记得有一次,林家小姐想吃深井的烧鹅,妈妈风湿病发作,要我拿着钱和弟弟坐的士买回来。我却想着坐巴士能省点小钱,便边走边问路,怎知东西买到手后却迷了路,我倒是醒目,什么都不管,拖着弟翟拼着路标死命朝警处冲去…最终由二名警察一台警车护送我们回家,呵呵…当时整个林家都竖起指头说我厉害,我妈脸上光辉得不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嗯,若她连我也不放心,大抵没什么可以放心的了。不过要是知道真相她会骂我。”方姒苦笑“什么事不好做,就要走她旧路做佣人去。”
“我不是刁钻的人,最重要有吃有喝,其他事过得去就成。”
“嗯。”“况且电梯那事你是无心之失,如果钱是我自己的倒是好商量,头痛在我也只是个经纪…”
“明白。”她努力笑了笑“哎,你向朋友借这么多钱,会不会有麻烦?”
“这种情势受点委屈算什么!有钱到手就成。”徐傲钛盘一扭,朝左边拐去“喂,浅水湾那头吧?”
“是的。”
“前几年这个时候,我单是个人现存款都超过千万!”
“天啊!”方姒惊讶,却相信。
“不过我这人命格不好。替人买卖股票常赢钱,自己炒作三次均以悲剧收场。”
“原因?”
“谁知道!”徐傲一扯嘴角“不是上市公司有丑闻传出,就是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不可抗力现象…比喻九一一灾难、疫症、海啸之类的突发事件。它们暴风般突然袭击,失败的原因与我的判断无关,除了幸运,没有人能够逃脱它的魔力。”
方姒黯然。看来穷人想努力脱贫,第一事就是学习如何死守着口袋,当个标准守财奴。
“至于上次的电梯事件,是我低潮后的第一桩生意。”
“是吗?”她低叹“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叹什么气,女人容易翻身。”徐傲扯了扯嘴角“将来你要嫁有钱人,到时别说九十万,九百万都不是问题。”
她摇头“我怕穷,也怕有钱人。”
“因为自小在有钱人家里长大?”
“可以看着一个八岁,一个五岁的穷孩子走几十里路替自己十多岁的孩子买零嘴的人,即使有亿万家财,我也不屑成为他。”
徐傲沉默。半晌,突然说:“喂,我替人买卖股票运气颇佳,你要是有点闲钱不怕给我投资,机缘一到,随时比你的正常收入要丰厚得多。”
方姒二话不说“嗖”地拉开手袋链,掏出扁得像只油煎大饼的银包逐格子打开,使劲掏了半天,再底朝天似的向旁边的座椅倒颤一阵,挖出一大把子硬币和三张百元大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