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泱神如常地完手边的事，看见丁如蓝的酒杯几乎见底，便走到她面前问：“小，还想喝什么吗？”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泱，是我…”

直到这时，廷瀚才正看向吧台另一端的女，恰巧她也转过，两人视线短暂会一秒钟，她漠然转开目光，廷瀚看着她再度翻开柜台上那本书，视线多停留片刻才别开，继续品尝自己的酒。

几日来的特别训练看来还是有其效果，朽木并非全然不可雕。

“还不错。”

＊＊＊＊＊＊＊＊＊＊＊＊

丁如蓝的钓金大业顺利地行了两个星期，期间却发生了一件丁如蓝意想不到的事。

程泱忽然觉得她聒噪得刺耳，便说：“我要挂电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程泱默默工作，廷瀚兀自品酒沉思，至于丁如蓝，她在“阅读”了一会儿后，结帐离开。

小肮，让程泱措手不及。

如蓝抬，明眸中有着一瞬的茫然，但很快隐去，只冷淡而不失礼貌：“不用了，谢谢。”

怔仲之间，手机乎意料地再次震动，程泱略微烦躁地下通话键。

可是为什么他一都没有料想中的那份满足？

“你太杞人忧天了啦，现在哪个人不是刷卡消费过日？”朱灿无所谓地哈哈笑，眸看见前方一家钟表店的时候亮了起来。“我们去那家店看看男用表，Andy喜收集漂亮手表。”

真见鬼了！这可不在计划之内。程泱迅速敛起心神，甩开那荒诞的绮念，拿起刀开始切柠檬片。

听着连珠炮似的女声，程泱决定收回之前的评论。有些人的本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她离去后不到五分钟，程泱袋中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退到吧台几步之外的地方，接了电话。

可惜是个跟你我一样穷的天。当时如蓝想这么说，然而看见朱灿那副陶醉的模样，她把话咽了回肚里，知这时不说什么朱灿都听不下去。

程泱一顿，脸微变。

“你不是说你那些男同事不是同恋就是双恋，要不然就是自恋狂？”乍听这消息时，如蓝很不能理解。

“又有什么事？”

丁如蓝起离开时，他注意到廷瀚的目光又往她的方向瞥去。同是男人，程泱能轻易解读这举止，他确定廷瀚已经对她留下印象，也就是说，他的计划已经跨了成功的第一步…

对方是个新人男模特儿，而非朱灿立志要嫁的有钱人。

“Andy不一样，他温柔贴、风趣幽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女人。告诉你，我第一见到他就知他是我的真命天。”

朱灿恋了。

程泱收线，握着手机，思的神投向吧台前独酌的俊伟男。

斑廷瀚也不介意，事实上，他会常光顾这家小酒馆的原因，不仅仅是由于气氛宁静、饮料对味，也是因为调酒员本的独特。对他来说，听多了“总这、总那”这类的逢迎示好之后，这个不卑不亢、淡然寡言的年轻酒保倒是个令人舒的存在。

“女人，你节制好不好？”如蓝无奈地看着朱灿手上提的纸袋，袋里是条S。T。Dupont的领带。“小小一块布就要三千多块，简直是抢劫…你老是刷卡买这些贵死人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问题。”她担心朱灿的债务会堆积过。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冷的星期天，她会被朱灿拉着上街选焙真命天的生日礼。

“噢、噢，好，差忘了你还在工作，晚再打给你，掰！”

程泱静静旁观，若非瞧见如蓝下意识握的手，他会给她的表演打满分。

“还是你调的酒合味。”这时廷瀚放下酒杯，手指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宴会那晚，我这主意设吧台的人连喝杯像样饮料的机会都没有，被宾客缠了一整晚。”

“怎么样？我表现得怎么样？演技有没有赞到拿奥斯卡？我知廷瀚还在那里，你只要简单回答就行了…”

程泱只牵动一下嘴角，并不答话。除了少数例外，他很少主动跟客人聊天，他的工作是调酒，并不包括闲话家常。

“你不是已经买了领带要送他？

“真的？！”电话里的女人乐得很。“我也很佩服我自己，说不定我应该朝演艺圈发展才对…啊，不对，朱灿说廷瀚不和女演员往，我还是乖乖想办法当家少好了…”

如蓝更讶异的不是死党恋这回事，而是她谈恋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