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恭喜。”

“谢谢四爷。”

“听起来好像不太快乐。”长指优雅一展，示意入座，她却仍然杵着，并不领情。“班雅明又哪里得罪你了？”

“这zhong结婚方式，没有什么好值得高兴。”

“但起码达到了你的目的。”

“我…的确是想跟他结婚，”jiao颜怒红。“可是不是用这zhong方式。”

“那可真是遗憾哪。”哎，多少女人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只求得到他，这小人儿却固执地追究到底。“今天是特地来发牢騒的？”

“不…”奇怪。她明明很郑重前来，怎么四爷才轻轻问一句班雅明的事，她就原形毕lou？“我是为更重要的事而来。”

“关于班雅明涉及洗钱的事？”

“这事是chu于你的授意吗？”她急问，对方却悠悠回应。

“你打算怎样？”

她为难地踌躇半晌，认命一叹。“我不能放任他玩危险游戏，必须给他点教训。”

“那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他怡然莞尔。

“不是你…”“不是。我只是给了他贵重的武qi，但他却拿去玩了不该玩的事。这是我的错，还是武qi的错？”

“四爷既然早就知dao了，为什么一直都不揭穿他？”

“他是好孩子，不过是玩过tou了。”不需如此挫杀他的锐气。

她很难将班雅明和好孩子这三个字连在一起。

“他很聪明，甚至是太聪明，所以他的优点都带着某zhong毁灭xing。最棘手的是，他喜huan这zhong濒临毁灭的快gan，完全不怕死。”

这她可以理解，也一直被他bi1迫着共走这恐怖边缘。

“你chu现之后，他才刚始懂得什么叫怕。”

“他会怕我？”

“他是会怕你chu事。”

“所以你用我来牵制他？”

他笑而不语。背光而坐的剪影中，他似乎拿着笔刀，在雕刻着掌中的什么…她对这方面不太清楚，四爷的生活领域也跟她差距太大。

“我欠四爷一份人情。”

“喔？”他悠然雕琢，难得心情如此惬意。

“就是你故意告诉我梅莉的事。”

不错，这小女娃是个可造之材。“怎么说？”

“你是借着我，去bi1班雅明chu1理好gan情的事。”班雅明自己gen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四爷却借力使力，用她对gan情的严格要求，去治班雅明的散漫。

“我这么zuo不尽然为你和班雅明，也是为了梅莉。”他换了一柄jing1细刷子，清理印石的刻面。“她也是个好女孩，只是一直醒不过来，对班雅明怀有太多梦想。”

“所以你一石二鸟，替她快刀斩luan麻？”

“好yan力。”全说中了。

“是你给我的话里面，藏有很多线索。”

“这代表你有用心在听。”哎，如此灵巧的心思，难得一见。“你已经准备chu手了？”

“嗯，但我还拿nie不住要zuo到什么程度。”才能狠狠教训班雅明，却不会伤及四爷。“我连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还模模糊糊。”

“正如上回我告诉你的：他是负责伺候我的人。而且，不是chu于正统，是怀着野心篡进来的夺权者。”

“十九是chu于正统的吗？”

“他是第十九代负责伺候的人。”所以叫zuo十九，不同于外来入侵的班雅明。

“班雅明篡夺的是十八的位置了。”

“不一定。”他微微倾tou，宛如颇gan兴味。“我还没放手，班雅明不敢妄动。这点规矩，他还懂得尊重。”

她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在哪里听人说过，班雅明原本要走生化研究的路，却跟着教授参与了一趟什么亚洲医学讲座，从此人生丕变，谁也捉摸不到他的行踪。会是因为他在那时候认识了四爷吗？

“班雅明是跟着十四，被引荐进来的。”

她吓了一tiao。四爷怎会知dao她在想什么？

“十四在学界闯chu了些名堂，班雅明很仰慕他，三番两次地请求十四作他的指导教授。十四相当爱才，觉得他有可能xing，就带他来见我。”

结果掀起权力波澜。

她jing1明地识chu，真正的关键在于：这个四爷究竟是谁？但不能问，问了就等于在耍笨。

“我想问题不一定chu在四爷，而chu在你周围牵涉到的利益层面吧。”

“啊。”跟这小女娃谈话，实在轻快，难怪班雅明为之倾倒。

“班雅明不缺钱，所以他要的是权。四爷呢？你要的是什么？”

“幽静度日。”

显然他shen旁的琐事非常嘈杂。而且，她觉得四爷这答案有考虑到她的能力；认为这是她办得到的事。不然，要是说chu了什么远超她能力范围所及的需求，只会沦为废话；她gen本办不到。

嗯，四爷看似飘逸，zuo起事来倒很实际。

“可是四爷，要达到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