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他珠一转，便是要冒坏主意，师兄担心师弟，就跟上了。

“如果此刻能有壶酒就好了…”他的话声飘飘渺渺，化了琴音里。“可惜…唉，我太奢望了。”

望那两副白骨，他脑海里一直回着师兄说过的话：“师父、师母早在一年半前使外云游了。”

曲不成调，却自有音律，琴声像在对应夜幕上的星，每一颗星都有一段故事，都有属于它的喜怒哀乐、悲离合。

不单为了他能喂饱她、照顾她，他太过重情重义的也让人放心不下，还有他眉间不时浮现的轻愁，究竟是什么东西令他如此挂怀？她很好奇。

如今玉佩在这里，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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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归问，她还是照了。

“姑娘…”他阻止不及，看她跑得无影无踪。“不会迷路吧…”他忘不掉她使迷踪步的可怕缺。

随着心绪起伏，琴声也不停转折，渐渐地低缓，柔和像三月时那绿了大地的风。

一见玉佩，莫离颓然坐倒在地，面苍白。

骆冰儿闷到爆，又不忍打搅他，只得陪着他一起坐看日升日落。

“山野林也有酿酒人？”

难他认得这玉佩？而且…她目光连在白骨跟玉佩间。如果玉佩是那副白骨生前所有，也就是说死者是莫离的旧识？

正好，骆冰儿削了几只木瓶，装了酒回来。

人未到，那悠扬的酒香已醉人心魂。

月亮一二凋地爬起，不知不觉，山林里洒落一片银辉。

礼本没什么价值，但师父说心意最重要，所以玉佩从不离。

他送的就是一块通翠绿、中间浮着红龙纹的玉佩。

下。”

什么才是真实？他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他知，走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便毋须再退。

完，这家伙又要钻角尖了。

“这是…”骆冰儿忙蹲下，帮着扒土，不多时，两人掘一块玉佩。玉佩通盈绿，只有中间一红纹，形如龙飞在天，煞是有趣，可惜她刚才跺脚，玉佩受外力而裂成两半了。

“那倒未必。”琴音终于减弱到如蚕丝，细细弱弱，让风了林间。“我知一个地方藏着世间第一等酒。”

下最后一个音，他站了起来。“好酒。”

琴音一转，带着萧飒冲破了山林，直云霄，像一柄常年不鞘的剑，光芒乍现，森寒冷厉，划破了天际。

待师父过寿辰那天，他亲手送上自己历尽艰辛买来的礼，却被众人好生笑话一顿，因为那东西本不值钱，他被骗了。

他问师兄，怎么知他偷山？

而且师兄还答应他，不把他冒险的事告诉师父。

所以师父、师母不可能死的，师兄不会骗他…

骆冰儿手抚凹扁的肚。饿死了，这一整天，莫离神思不属，没人她吃饭，她便饿着，直到现在。

叮叮咚咚，凤尾琴代替下能说话的星，诉说了一个又一个关于人生的故事。

骆冰儿弹着弹着，想到了第一次在山上看到莫离，本来没意思救他，如今，她不想离开他。

“当然好，我师父最

望着她遗下的琴，他顿了顿，取饼琴，接续诉说人生百态的曲调。

捉住散落林间的最后一丝余音，他弹了平和的一曲，好似夏日的午后，得人懒洋洋，半倚在长杨上，素手摇扇，带来似有若无的风。

他还要烦多久？唉，人间的生离死别不是很正常吗？纵然不舍，但活人无论如何都不该为了死人放弃接续下去的人生。

“那个…莫离，对不起，我不知地下埋着玉佩，我…”算了，不说了，他本没在听。

想报仇也好，追寻幸福也罢，哪怕只是品味着相思，也要人活着才能办到。

“酒未必自人手。”落下最后一缕音律，她奔向了山林更。

不过她刚才好像没使轻功，只是单纯地快跑，应该没事。

十六岁的他本不是老虎的对手，险些葬虎，可师兄突然现，救了他，还和他一起打了虎、剥虎，卖钱给师父买寿礼。

莫离颤抖着手，捧起那裂成两半的玉，记忆翻飞到遥远的过往。那年，师父过大寿，他想亲手挣一份礼给师父，便瞒着所有人偷太白山，不幸遇上一大白虎。

但是他膛上的伤好痛好痛，痛得他几乎不过气。

莫离埋完两白骨后，便捧着碎成两半的玉佩，坐在墓前发呆。

摇摇，她取了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弦。

它们有的平凡、有的起伏、有的波澜壮阔，但不是什么样的情节，都有它独特的采。

莫离在她跺脚的地方扒了两下，一方翠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