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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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音乐教师陆文群一口否定了张焰在她那里待了两个小时的说法，她同时也否定了自己和他存在着暖昧关系。这是一zhong毫无gen据的瞎说八dao，关于这一点，陆文群说她的丈夫可以作证。他丈夫那天晚上大约九点多钟回来的，一直到天亮他们都在一起。陆文群的丈夫叫李小龙，他同样不相信自己妻子和张焰之间有什么暖昧关系，对于警方作chu的有关暖昧的提示，他似乎gan到有些愤怒。“这可能吗？”李小龙以反问的口吻，向顾骏提chu了疑义“幸好我在家，要不然这事还真说不清楚。你们难dao不觉得这zhong想法太hua稽了一点，我妻子会和比她小许多岁的mao孩子搞到一起去？”

通过进一步的调查，顾骏掌握了两条对张焰很不利的证据。第一条，被害李文红和张焰有着非同寻常的纠葛。在审讯中，张焰承认他早就和李文红发生过关系，事实是，在李文红十二岁的时候，他就以用口琴chui歌给她听，诱jian了李文红。张焰是引诱李文红走上堕落的第一个男人，他和她好一阵坏一阵，渐渐地把兴趣转到了别的女人shen上。调查表明，张焰的dao德品质十分恶劣，是那zhong典型的街tou不良少年。

第二条对张焰不利的证据是，一位去外地度暑假的女教师回校以后证实，chu事的那天晚上，她正好去火车站，时间是八点多一些，她看见张焰在cao2场上和李文红说着话。李文红的情绪很不好，她咿里哇啦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和张焰吵架。女教师清楚地记得李文红带着哭腔对张焰又喊又叫，甚至说着很下liu的字yan。他们就站在那个后来吊着李文红尸ti的云梯旁边，女教师记得张焰当时还把tui搁在云梯的一gen铁guan上，吊儿狼当的样子，好像对李文红说的什么话都无所谓。

张焰始终都在抵赖，他先是否认自己诱jian了李文红。他把一切都推到了李文红shen上，说是李主动要求和他发生关系的，他例举了一打和李文红有关系的男孩子的名字，以此证明李文红是一个很不要脸的女孩，她差不多和整条街上的坏男孩都睡过觉。至于那天晚上李文红对他大喊大叫，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许是她知dao他和音乐老师关系暧昧，所以因为吃醋，她变得有些疯狂。李文红是一个有脾气的女孩子，她疯疯癫癫大喊大叫，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张焰说自己不可能仅仅因为她对自己大喊大叫，就把她杀掉。

对张焰的审讯一次又接着一次，张焰叙述中的漏dong也越来越多。当他听说陆文群老师否认了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时间证据以后，他又把已经说过的“从陆老师家chu来，在街上无目的地走了一大圈”的话重复了一遍。

审讯记录上是这么写着的：

问：你到底在陆文群家待了多少时间？

答：我记不清了。

问：你想想再说，老实jiao待。

答：我没有杀李文红。

间：你到底在陆文群家待了多少时间？正面回答，不要绕圈子。

答：反正我没有杀李文红，我杀她干什么？我在陆文群家待多少时间，这有什么重要的，她说我拿了歌本就走了，那我就是拿了歌本就走了。我在街上转来转去，转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就去打牌了。

问：既然你没有在陆文群家待两个小时，那你为什么要编这样的故事？

答：我觉得这样省点事，免得你们老是问我。

2

二十年以后，积案小组的三ma分别阅读了当年的审讯记录。由于张焰最后承认了是自己杀害了李文红，因此，如果对这案子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那就是当年的审讯，究竟采取了什么样的方式。换句话说，有没有诱供和bi1供。大ma并不认为事情的真相像小说描述的那样简单，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是在警方的bi1供下，被迫承认自己杀了人。

大ma希望顾骏发表自己的意见。他是当事人，对这件案子最有发言权。顾骏否认了bi1供的假设，虽然事情已经过了漫长的二十年，顾骏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作为三结合破案小组的组长，顾骏jian决反对bi1供。破案小组屡屡遭到了张焰的愚弄，他一会承认杀了人，一会又反供，把破案小组的每位成员都弄得jing1疲力尽。由于李文红一案在梅城产生的ju大影响，迅速侦破此案ju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有许多显而易见的证据证明张焰就是凶手，事实上，当那么多证据掌握在警方手中以后，破案小组只是在尽最大的耐心，等待张焰坦白jiao待。

张焰是在连续审讯十四大以后jiao待的。在这十四天里，他十分狡猾地和警方兜着圈子。他编造了许多拙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