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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什么时候走的,走时的情景又是如何。蔡灵告诉她,她前脚一走她父母后脚就走了。也没看出她父母有什么大怒的脸色,还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是教养好,放在她家早就挨上打了。这一下又让恩怜闷闷不乐起来,后来肖民叫过恩怜,在楼道里重声重色地给恩怜讲了一通大道理,全都是围绕着孝从敬老的主题,讲着讲着,直到最后有了叱咄的味道。恩怜不住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是将脸扭向窗外,一会儿扭一下,一会儿扭一下,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过,有一点恩怜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肖民与她爸爸有点类似——就是恩怜怎么样摆出任性的架势,肖民也不厌其烦。所以,与其说是肖民说服了恩怜,还不如说是肖民感动了恩怜。恩怜最后终于口不对心地点了头,承认上午的事情是她犯了错误。
下午匆匆就过去了。临下班时,恩怜接到文佩的电话,说是让她提醒肖民和蔡灵一同参加庆典餐会。设计室开业原本和文佩不搭干,人家盛情难却,恩怜和蔡灵只得坐了肖民的车赶往酒店。
不管是蔡灵还是恩怜,或是肖民和文佩,谁也没想到“宁恩怜设计室”的第一天开业,是以一个并不完美的故事成为贯穿。四个人竭力找着开心的话题聊着,却怎么也聊不出兴致。最后在肖民的带动下,只好转为喝酒。都说山区里来的人会喝酒,看过肖民后觉得名不虚传。肖民一连干掉3杯茅台,不仅面不改色,而且还吃掉一大碗辣椒。恩怜和蔡灵也曾见过肖民吃辣椒,但眼前的几近狼吞虎咽的吃法还是第一次见到。恩怜想,也许辣椒能下酒吧,她也尝试着夹起一根辣椒放进嘴里,顿时一股辣劲直窜脚心,连想收回来的余地都没有了。恩怜拿过文佩面前的酒杯,在文佩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大大地灌下一口,然后机械地咳了起来。
文佩骇然失色后赶紧帮恩怜捶后背,肖民忙着招呼服务员给恩怜拿水,蔡灵手足无措地大呼小叫…一番忙碌之后,恩怜还是不停地咳,那声音听了让人感到她的心和肺都要被人咳出来了,把文佩心疼得紧紧地抱住了她,想以自己的臂力阻止住她的难受。
良久之后,恩怜渐渐平静。她的脸通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憋的,总之她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之后,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周围桌子边的客人仍在不停地对恩怜表示出好奇,文佩谨慎地问恩怜,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结束,恩怜偏偏不肯。文佩知道恩怜的执拗劲又上来了,轻言细语地哄她,可恩怜还是不同意。没办法,文佩只得和蔡灵、肖民一同陪伴她。
人常说女孩的酒量是天生的,这一次文佩才深切体会,要是他,如果从没喝过白酒,头一次就灌下大半杯茅台,不趴下才怪,可恩怜却没有,除了刚才不可相信的巨咳之外,她的精神好得令人惊奇。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的情况下,恩怜又喝了一大杯葡萄酒,她的双颊终于由惨白变得红润起来。
到了差15分钟12点的时候,文佩、肖民和蔡灵都在提示恩怜,该回家了。恩怜站起身,绊绊悠悠地由文佩牵着手出了门上了车。
估计文佩是用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开到恩怜家。到恩怜家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表,正好12点,按理说跨大半个北京城没可能在15分钟之内到达。也许文佩真的很担心恩怜这个点儿回家再挨说。恩怜临下车时,文佩还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送她上楼了,要她回家后好好休息。在看着恩怜点头答应后,文佩才开着车放心地离去。
下了车之后,恩怜是想回到家后好好洗个澡,然后大睡特睡,最好睡掉一切不快。可是,当她想平一平心跳、将手按向胸口时,一个物体突然挡了她手一下。隔着衣服恩怜将物体捏住,随之的,她记起橘上上午与她分手时的约定。怪不得整晚都觉得别扭呢,恩怜想,原来是她怎么也没记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