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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痊愈,而她居然可以睡了这么久?
可恶,棉花糖也不行吗?
…
“喂!你看天上的棉花糖!”她伸着小手,兴奋地指着天上的浮云。
“拜托,那个是云好不好。”坐在树阴下看书的他瞪了她一眼。
明明岁数长了那么多,怎么智商就没跟着长呢?
“涟,变棉花糖给我吃吧!”她仰着头淌口水。
“不会。”
懒得理那个笨蛋。
“啊!”她耍赖般地仰面倒在草地上“不吃棉花糖会死的!”
“…”“我死了!”她抬手拔掉搔得脸颊痒痒的小草。
“…”当作没听见。
“我真的死了噢!”她仍然不死心。
他只随便哼一声,继续看他的书。
天色慢慢地黑下来。
所有的云都不见了。
星星在天空一闪一闪地俯瞰人间。
他拿着书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粘着的几根小草,走到仍躺着耍赖的她身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喂,回家吃饭了。”
她不动。
“小桃子?”他站起来绕到她的面前。
“棉花糖…嘿嘿…”她在睡梦中流着口水。
他无可奈何,只能七手八脚地将她挪到自己的背上,一路背了回去。
“死猪,你真的很重。”他不爽地嘟囔。
“嗯…”“喂!别把口水流在我的衣服上!”他挫败地垂着眼帘“回去就给你变棉花糖,好不好?”
…
七月和煦的微风轻轻搅动着白色的纱帘。
伊洛芙疲惫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光线争先恐后地射进她的眼帘。
她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慢慢地撑着身子坐起来。
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她的床前。
谁?
她定了定神,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修长的身躯,流泻的银白色长发,其中夹杂着几缕黑发,显得高贵而又倨傲。琥珀色的瞳仁,精致的侧脸,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韵。
明明是白天,可他周身像是被浓浓的夜色笼罩,显得神秘而幽远。
“你是谁?”她微微地震惊。
那个曾经坐在树上对她微笑的少年,那个能用树叶吹奏出好听旋律的少年,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她的病房内?
难道那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
抑或,现在的一切,仍是幻觉?
“我叫夜迦。”他微笑地说,抬起食指靠在唇边,比出噤声的姿势。
伊洛芙怔怔地看住他:“你来…做什么?”
“向你道歉。”他仍旧微笑,灿若夏花。
“道歉…?”她越发地迷惘了。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对你使用了咒语。”他微微地欠了一下身子,披在肩上的银发纷纷地落到身前来“为此,我拿到了入学资格。耽误了你的时间,很抱歉。”
第一次见面…?
咒语?
…
坐在树上的他轻轻地回转过头来。
他看着她。
仅仅是微微地将唇角向上弯曲。
茂密的绿树,浓如夜色的阴影。不远处的小池塘,细小的涟漪,碧绿的荷叶,点点荷香沁入心脾。
蝉鸣再也听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