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王接过手，很兴地笑了。他抱了抱阿智，那觉很像国人式的示好。

在当过国防长之后，阿智又陆续换了好几个“工作”换着换着，时间也过了好几年，我们升上了国中，妈妈跟外婆决定搬家到比较市区的地方，我跟阿智的距离，就比以前远了些。

智爹因为他的行为严重偏差，已经不知打过他多少次了。我曾经看过智爹而有力的臂膀举起，然后重重一拳打在阿智的脸上，阿智只是闷闷地“呜”了一声，就趴在他们家的骑楼，动也不动。

本来只是骑到我家炫耀，接着他变本加厉，开始跟着一些不良少年去飚车。他每天书包都是扁的，里面找不到书，也没几枝笔，不过，烟倒是不会少，甚至有时候是藏着刀的。

“咕掰噗雷斯邓…”一群孩继续学着。

学坏简单，回太难。

他会偷骑智妈的托车，然后跑到我家来炫耀，外婆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孩，怎么会差这么多？

“你为什么要烟？”对于他的改变，我有些难以接受。

弹珠里，拿他的“二王”那是一颗红白混的弹珠，然后送给孩王。

“那拿烟就是要啊！”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他轻哼了一声，半笑着说：“我爸打人真他妈的痛，那一拳下去我都快昏了。”

“然后我就跟他说，当音乐家比当总统难吗？他说他不知，不过当总统应该比较难。所以我跟他说我要当总统，他笑得很开心，然后抱住我说，‘Goodbye，President。’我听不懂，要他再教我一次，于是他又说了一次。”

几天之后，他在学校福利社看见我，特地走过来跟我说，如果有谁欺负我，告诉他，他会替我摆平。要是来不及告诉他的话，就当着对方的面呛说：“我关闵绿是萧柏智在的。”他说，亮他的名字，就没人敢动我了。

“吃啊！”我说。

他看了看我，然后冷冷地反问：“便当买来要么的？”

或许是因为如此吧，后来阿智跟隔班的坏学生混在一起，不知不觉也跟着学坏了。

说完，他从嘴里吐半颗牙齿。“！又断了一颗。”

阿智想当总统的志愿还在我们心里记忆犹新时，他因为看电视新闻，发现飞行员可以开飞机，帅得不得了，于是他问智爹，那些飞行员都是谁的？智爹回答是国防长，于是他又想当国防长。

然后，阿智跟他说了几句话，孩王也回了几句，阿智听完就往回走，还不忘回挥手别，而孩王也已经搭上车，摇下车窗跟我们说再见。

然后，夜了，大概是晚上的十一、二，我房间玻璃窗外的窗沿传来叩叩的敲击声，打开窗，会看见阿智正拿着石往我的窗丢。

“咕掰噗噗噗…”听完阿智的叙述，一群小朋友就自顾自地学了起来。

“我问他，他要去哪里？他说，他要去国，然后说了一句英文，我听不懂。然后我再问他，他去那里么？他说他要去学音乐，他以后想当音乐家。”

而后他变成全校最凶的学生，距离我第一次看到他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阿智，他跟你说什么？”我们都很好奇地问。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他的书包里看见智爹的长寿烟时，是在我们学校放学后的升旗台后面，我瞪大睛看着他，问了一句：“你拿烟么？”

谁知他起了烟，地了一，然后吐长长的白烟“。”

“不要噗了！”阿智像个老师在上课一样地说着“是goodbye，President。”

为什么是想当国防长而不是飞行员呢？他的答案是：“这样我想换飞机的时候，他们只能听我的，不能跟我抢飞机。”

脸了一边，角还有血，阿智掏一烟，燃，烟的滤嘴沾着他嘴里的血。

“然后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