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烦走了，大麻烦才当。若不敢看燕珊，不知如何编织一个谎言。

别痴心妄想了，若自己说。啊，我在痴心妄想吗？若发现她并不了解自己。

“别开玩笑了，这一伤叫救护车，你讨骂呀！药就好了。”

“好吃吗？”

显然燕珊并不知这件事。杨选只约了若。

“她是护士？”

杨选没有回答。

杨选神自若地说“上来我家，喝杯咖啡如何？”

“百般容忍不是情吧！”若很惊讶，自己竟然会这么说。她想起自己和赵鹏远，如果对他的吻和他的接百般容忍，难就叫情？

“那你的情呢？你和你要嫁的人有的是什么样的情？”

“我…”若因为他忽然送来的问句愣了一下“情…说这两个字，怪麻的…”

杨选看见了。“别动，我帮你碘酒，再叫救护车——”

像拍灰尘一样甩掉他的手，燕珊关上自己的房门，客气地跟若说：“Enjoy

我只是伤而已，没关系，让他走好了。”

“讲情都觉得麻，你就要结婚了？”杨选把一块酪糕嘴里。

yourselves。”语气平平淡淡，反而让若到惊心动魄。她是知燕珊的，燕珊不平静时会装得最平静。她怕燕珊会在心里给自己上一妇的帽，虽然燕珊不过问她的情生活，除非她愿意讲。

若的脸淡了一下。他的前女友竟是医生，想必是很能的，当时一定是一对璧人。她算什么？一个普通上班族。

“你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也为了她？”

杨选拎他的医药箱来。连药箱里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若心下判断，他一定有洁癖什么的，怎么会这么整齐？不但整齐，而且考究，所有的药品装在樱桃木盒里。木盒的边缘还雕着常藤的叶，那是贺佳勤在意大利的蚤市场买来的古董。

“你心不在焉——”

无意识地挪动改一下坐姿，若唉哟一声叫了起来，原以为刚刚一跌没有怎样，现在她低一看，那一大块本来只是些微破的地方，渗一大片血来，像被磨砂纸继续般作痛。

“怎么来的？”

“你不会每一次都遇到好人的。”杨选还不忘对无照驾驶的少年谆谆训示。

“她很优秀？”

“为了开始我的新生活，我跟楼上朱妈妈学酪糕。我学了糕，请你的朋友来指导。”

“不，是医生。”

杨选顿了一下，说：“我女朋友留下来的；从前…那个女朋友的…那是她的专业。”

这一句双关语听得若脸红耳。杨选只是淡淡一笑，轻拍了燕珊肩膀一下：“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个工作狂！”

正在一堆死结般的想法中寻思该如何解释的若，把糕往自己嘴里，连味觉也遗忘了。“…好吃，好吃。”她说“真的…很不错…”

“不了，我有稿要赶。”燕珊就是这样，答应与拒绝都净利落“看来，你找到人生的新方向了？”

“她很优秀，很漂亮，所以才有人跟我抢。她上个月闪电订了婚，当然新郎不是我。她嫁给她的医生同事，更是珠联璧合，将来可以合开综合医院。我就这样给除了名。七年…不，八年的情，为了她我才努力考律师，为了她我企图当青年才俊。我对她百般容忍，可是她还是不要我。”杨选说得顺理成章，对自己说谎的望到很惊讶，不说真话，只是想避开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