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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口吃?他国中参加辩论比赛,把对手讲到举白旗。”“他英文动词的过去式和过去分词永远分不清!”“他连家里冰箱上磁铁吸住的蚵仔面线食谱都是用英文记的,我想他处理过去分词绰绰有余。”“那么…他,他和蛋白质女孩其实有血缘关系!”“你醒醒吧,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否则你我何德何能,哪里配认识蛋白质女孩?”没错,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当我们因世界不公平而受惠时,我们绝口不提;当我们吃亏时,我们对列祖列宗骂三字经。
“等一下,”我回光返照“如果镭射头这么完美,他大可以去认识模特儿或电影明星,怎么会看上外表平凡的蛋白质女孩?”“他显然最近大彻大悟,体会到很多漂亮女人都像内湖:遥远、隔绝、湖光山色的外表下是垃圾焚化炉,而且天天整型,四处大兴土木。”“但我也大彻大悟了啊!”“你怎么会大彻大悟?你又从来没认识过漂亮女人!”“好,也许我悟得没他那么彻底,但我先认识蛋白质,我比他先大彻大悟!”“比他”先“大彻大悟?这不是小学,先后没有任何意义!”我手中蛋白质女孩的来信垂头倒下来,此时我只能看到她写信给镭射头的样子。她大概不用站在邮局柜台前查他家的邮政区号,镭射头一定住在仁爱安和或敦化南,总之是106的高级区。
我坐在繁忙的街道,原本如鲜奶般的快乐现在变酸,我喝不下去,也不知道垃圾桶在哪里。镭射头QB,我该如何陷害你?
“淑女杀手”
上礼拜我发现情敌是镭射头,便沮丧地开始酗酒。
“你要振作起来,”张宝说“你还有救,让我们来设计一个阴谋。”“阴谋?”“没有人会放弃镭射头而选择你,”张宝说“要赢得蛋白质,我们必须混淆她的视听。”“譬如说…”“我们可以造谣说镭射头是同性恋。”这里我必须解释一个东西。男人与男人之间有一种同胞情谊,一种江湖道义。这种道义的具体表现是一套规矩,这套规矩我们绝不对女人提,因为它是我们在和女性作战时仅存的武器。这套规矩让我们在高中时挤在宿舍夸耀彼此第一次的时间,有人肚子大时介绍诊所热心凑钱。大学时,我们蹲在门外让室友能在屋内爱的初体验,室友第二个女友来查房时带她去吃蚵仔煎。当兵时,我们相互告知华西街可以杀到的最低价钱,同事迟归时骗排长说他吃了不干净的海鲜。入社会后,被厉害女人整了在酒精中彼此安慰,把到高难度女子在奸笑后互相赞美。结婚后,对朋友的外遇绝对保密,互相借钥匙让对方完成一夜情。这套规矩神圣不可侵犯,让男人在一无所有后还能保住友情…
“而这套规矩的第一条…”我提醒张宝。
“不能对别人的性向造谣。”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决定分头去扒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