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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夏天(2/2)

我一都不担心她会回答:“那就当你的私人情顾问!”陈婕的好就是她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给人留余地。她会打开一扇窗,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来。如果你暂时不想,她就让窗开在那儿,等你随时改变主意。

她的锐,常令我发现自己的潜意识。我以为没有人可以读我内心的忧伤和孤独,我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克服了在情方面的担心,包括近日来发生在我和赵依晴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她听得来。

写文案的人,情如同文字一般准,她在这分的犀利,让我害怕。

“那些是蕈状岩,是这一带特有的景观。海的冲击加上风蚀,经年累月形成的。”

“嘿嘿!”不知为什么,每次当我很动的时候,就会发破坏气氛的笑声,可能是要试图化解尴尬吧!对男人而言,在女人面前真情、甚至动得想哭,实在是一很懦弱的行为。

“你不同意?”

“真不好意思,让你掉了一把伞!”她惋惜地说。

“哦!不用拿伞,雨不大嘛,不会打的。”

她在岩岸边了一步,我拉住她。慌间,伞被风雨顺势带走,像一朵黑的小牵无声无息飘向大海。

撑伞,挡风的功能远于挡雨。细细的雨丝在大的风势中,显得定而固执,仿佛执意要用尽一生的气力向你提醒它的存在。风很快地把黑伞得向外翻开。雨丝像针,穿透我们柔的心,却无法串联惺惺相惜的两颗心。

“你看,那些岩石长得好象香菇。”她说。

“我指的是雨快停罗!”我避开话题,她上路。

“好啊!不拿伞反而更自由,可以随意走走。”

“你指的是‘激情而短暂’的分;还是‘鲜明而烈’的分?”

雨丝落在她的发间,变成珍珠。在我的里,她永远这么优雅,连在雨中伫立都不显狼狈。

停在北滨海公路上一片海蚀平台的路段,我撑着一把大黑伞,带她去看蕈状岩。

“原来,海枯石烂只是情里一厢情愿的想法。海永远不会枯,而石却会被渐渐蚀烂。”她有伤地说。

“没有啊!”男人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我也不例外。甚至,我还故作轻松说:“我怎么敢占用你私人的时间,来当公事的顾问。”

上车之后,她直接告诉我,之所以会来赴约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我说“我觉得你太累了,应该到海边走走!”的这句话击中她的内心,另一个理由是——“我听得你的语气中,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她说。

我就知“嘿嘿!”的笑声,一定是很煞风景的。为了弥补过错,我坦白地说我的看法:“对男人而言,每一次恋,就像经历一个夏天!”

“这些伞都是厂商送的赠品,反正车上还有,没关系!”我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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