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开心”我太累了,就让可可慢慢吃,自己先去睡觉。第二天中午我打开可可为我准备的饭盒时,就发现那块鸡腿正完美地呈现在饭盒里,整整三段一块都不少。于是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暗自发誓,一定要赚很多钱,给可可买很多很多的白崭鸡,给她吃一辈子的白崭鸡。
在中心干了半个月后,我开始慢慢适应,并不觉得有多累,反而觉得生活很充实,心态很积极。我无需担心太多,每天把那些电器及时、安全地送出去便是我全部的目标。
一天我的货单地址相对集中,送起来特别顺利,下午四点便完工,看来可以早点回去陪可可了,我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做点什么让可可惊喜时,手机突然响了,老徐电话那头哭着对我说她女儿刚刚出车祸了,他要立即赶到医院,想麻烦我帮他把剩下的货送出去,否则这个月奖金就要泡汤了,我立即答应了下来,在黄浦区见到老徐时,他对我千谢万谢,然后瘸着个腿一跳一跳地飞快往医院奔去。
老徐剩下的货也不多了,我看了下地址,决定先把一只冰箱送到位于黄浦区中华路附近名叫“新家坡”的小区里的人家。这“新家坡”我知道,是上海有名的豪宅,因为正处市中心,房价贵得吓死人不偿命,里面的居民非富则贵。我要送货的这户人家看来确实有钱,买的冰箱是海尔最新款,价格八千六,足足有两米高,我背起来后整个人都被压在底下,像背座小山似的。我顺着地址将冰箱背到8楼C座,然后按通了门铃,气运丹田,对着里面高喊:“有人吗?送冰箱了。”
防盗门很快打开了,然后我就看到刘娜挺着个大肚子,穿着宽松的孕妇服站在门里。
刘娜显然没认识出我,或者说,她根本想不到面前这个衣着破旧、头发蓬乱、浑身臭汗的男人会是我,总之她连忙招呼我把冰箱搬进去,并叮嘱我小心再小心,别碰到家里的家俱。
我顺从地将冰箱外包装拆开,取出崭新的冰箱,按照刘娜要求放到指定位置,然后请她签收了验货单后转身欲走,刚走到大门就听到刘娜在我背后用疑惑的口吻问:“你是杨健吗?”
我加快了步伐,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眼睛却酸了起来,我绝对不可以让刘娜看到我这幅落魄的模样,绝对不可以,我要立即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叫:“老婆,我回来啦。”然后我就看到陈重和几个男人走了进来。
我赶紧低头,侧身站在门口,试图等他们进来后立即出去。陈重到没有注意我,对迎上来的刘娜问了句:“冰箱送过来了?”然后就听到刘娜和她嘀咕了起来,我赶紧出门,按下楼电梯。就在电梯门打开时,我听到后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重从背后一把抓住我头发,对我阴阳怪气地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别这么忙着要走啊!”我被陈重一伙人拉到了车库,我操他妈的“新家坡”还他妈的豪宅呢,保安都吃屎去了,大白天的有人绑架都看不到。车库里光线幽暗,几个人一拥而上,我根本无力反抗,被击倒在地,任凭拳打脚踢,再次听到自己浑身开裂的声音。
或许是打累了,陈重一只脚踩在我脸上,居高临下地对我说:“你不是很吊吗?怎么做起搬运工了?你怎么不撒泡尿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啊?太贱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你,操,天生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