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松了下来，顿时觉得拿下这个合同没问题。我和陈凯分析了简单一下其中的奥妙，陈凯称是。当即我们找到李中君，说还有事情先回宾馆了，晚上在西湖边上的“楼外楼”请他吃饭。李中君又是“嘿嘿”一笑，欣然应允。

陈凯问我要不要给老板打个电话，看价格能不能下调。我说先别忙，有些问题我还没想明白，想明白了再打不迟。我没想明白的问题是：青生是大型国有企业，理不应该会这釜底薪的缺德事，更何况，我知我们老板的事的原则，他没有十成的把握把这个产品拿下他是不会大张旗鼓让我们的，那么张总现在为什么避而不见呢？还是说他本就不知我们过来了？

“李总，我相信找你们的广告公司不止我们一家吧，说不定你们已经和其中一些公司接过了，在商言商，这也无可厚非，只是当初你们张总和我们老板说了他最希望由我们接这个案，我们才卖命的，现在东西好了，我们人也上门了，你们老总连人都不肯见，要是传去对你们公司名誉也不好吧。”

我暂时没了主意，价格问题这得请示老板，虽然如此，我嘴上依然不放松，我说一定会在这里等到他们张总回来，否则就不回上海。李中君让我们随便，他自己得去忙其他事了，临走前，他又拍拍我的肩膀意味长地对我说：“杨经理，你是聪明人，好好想一想现在该怎么办？想清楚了下午再和我说”说完“嘿嘿”一笑，让人觉得莫测。

那天晚上在“楼外楼”我了一千五百元饭钱和李中君敲定了500万的合作合同。此人不但是条老狐狸，且胃暴大、贪得无厌，一张居然要30万回扣，还特虔诚对我说：要不是看你们的策划案确实质量人一筹，人也非常敬业，就算给我一千万我都不。而等三杯老酒下肚后，此人更是拍着脯跟我们承诺，虽然他只是市场营销总监，但是他董事会里有人，总经理都让他三分，这个产品完全是他一人作，老总只是名义上负责而已，因此和哪家广告公司合作，全权由

个大合同会被其他公司抢走，现在医药保健品营销策划的公司远不止我们一家，大家实力其实已经差不多，就看谁更勤奋，谁的人脉更广。毫无疑问，盯着青生这份合同的大有人在，兵贵神速，谁能先拿方案自然占得先机，这也是这一个多月来我们没日没夜拼命活的原因。现在忙好了，却在这最后环节浪费时间，万一贻误了商机就功亏一篑，你说急人不急人？

李中君显然没想到我一个广告公司的人居然说话如此张狂，显得有尴尬，半躺的一下直了起来，脸上立即堆满了虚伪的笑：“杨经理，你是聪明人，有些话脆和你明说吧，我们对你们公司的实力自然是很信任的，只是呢，你们公司的开价实在太啦，比别人一倍多呢！我们是国企，的是国家的钞票，自然要小心用啦…”

犹豫了片刻，我决定还是把心中疑惑直接说来，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终于明白怎么一回事情了，这不明显是店大欺客吗？等我们东西都好了，人上门了，才说价格贵，早脯拍得那么响嘛？这么有违商业德的事也真的来，还他妈国企呢。

想到这里，我仿佛一下豁然开朗，这些天来和我们联系的一直是李中君以及他的手下，我们从来没和张总接过，包括这次过来，也是和李中君先确认，再由他上报张总后再安排我们会谈。也就是说，李中君完全可以控制我们是否能够顺利见到张总，而他这样的目的无疑是要拿回扣罢了。前面他临走时再三说我是聪明人，把问题好好想想，其实就是在暗示我，他如此为难我们一方面是让我主动提这个要求外，更可能是在货比三家，在确保提案质量的基础上，看哪家的回扣更。以不变应万变，化被动为主动，果然是条老狐狸。